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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揚拿出手機,他也沒有人可以商量。
程皓不在,這事程皓在也不能和程皓說。
伊威不行,伊威是伊糖的哥哥。
伊糖……
他心頭一盆涼水澆下,瞬間自責(zé)不已。
他怎么忘了,還有伊糖呢。
他打了王矯的電話,這個他從小到大,現(xiàn)在剩下唯一可以說真心話的朋友。
王矯和他仍舊在上次的酒吧見面。
“你今天沒上班?”王矯見他非常奇怪。
肖揚說:“請假了。有點事。”
王矯打量著他的表情坐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臉那么白?”
肖揚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知從何說起,但這事一定得和誰說一說,不說能爆炸。
他說:“昨天晚上岑予微打電話給我說有點事,然后她今天搬家,我以為是搬家有什么要幫忙的,就去看了看,誰知道是她爸找我。岑遇安——”他看向王矯,“他說他催岑予微結(jié)婚,岑予微說要找知根知底也有好感的。”
他說到這里有點難以啟齒。
王矯顯然也誤會了,他說:“她怎么這么不要臉,現(xiàn)在還想著程皓,程皓能搭理她才有鬼。”
肖揚:“……”他覺得王矯從讓女朋友騙了之后,對女人充滿敵意。
他說:“說的不是程皓,是我。岑遇安想讓我和岑予微結(jié)婚。”
王矯看著他,目瞪口呆好像被雷劈中。
肖揚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說:“你保持表情,我一個小時前也是你現(xiàn)在的心情。”
王矯晃了晃腦袋,然后說:“你和她……你和她到底一直是什么關(guān)系,之前問你你說沒事。沒事人家能說要和你結(jié)婚。”
肖揚搖頭:“真沒事。”
王矯狐疑地看著他,又想到一條:“那你以前喜歡她?”
“是。”肖揚說:“那時候你和伊威也喜歡她,誰不喜歡?”
王矯說:“可我們沒一直和她聯(lián)系。”
肖揚說:“我也只是q.q沒有斷了聯(lián)系而已,有事才聯(lián)系對方。又不是沒事就找她聊天的那種。”
王矯說:“我以前以為她和咱們聯(lián)系就是為了套程皓的消息,所以q.q都不聯(lián)系她。”
肖揚端著啤酒,一連喝了好幾口,然后說:“現(xiàn)在扯以前的事情還有什么意思,我和她沒有什么,如果我和她有什么,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你總想以前有什么用。”
王矯抬手,讓人拿啤酒來。
“那我也不知道,這事我怎么知道。你找我總不會想我替你選擇吧,你以前喜歡岑予微,現(xiàn)在喜歡伊糖,還是現(xiàn)在兩個都喜歡?”
肖揚說:“我以前喜歡過她,是喜歡過,過去式。我當然現(xiàn)在喜歡伊糖……”他低下頭,有點委屈想涌上鼻尖:“從伊糖回來,我這心就不由自己了。這一輩子,我絕對不可能再那么喜歡一個人。”
他不知這種難過委屈從何而來,自己那么喜歡伊糖,可是王矯竟然不相信。
王矯說:“那這事情太嚴重了,我不知道。是選擇愛情還是金錢,一般人沒有選擇這種東西的資格,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是該結(jié)婚的時候湊合找個可以的就結(jié)婚。我以為自己可以不一樣,自己真心對別人,哪怕對方條件不好,只要兩個人有真心也行,結(jié)果淪落到什么地步你也知道。我欠著程皓那么多錢,還錢得還半輩子。你這種奢侈的選擇題,一般人都沒有辦法幫你回答。”
肖揚伸手,在頭發(fā)里重重地抓了好幾下,還是心煩意亂。
王矯說:“要不你回去問問你爸媽,畢竟結(jié)婚是兩家人的事情。”
肖揚搖頭:“不行,我和伊糖也挺好的。你才回來,你不知道我倆多好,我和她好了這么久,我倆都沒有吵過半句嘴,伊糖和我什么話都說,對了……”
他忽然抬頭看向王矯:“你知道伊威的事情嗎?”
“什么事?”
王矯的表情一無所知。
肖揚說:“岑予微告訴我,東仁集團的老板是伊威的親生父親,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
肖揚拿出手機:“事情太多,這事給忘記問了,我先問問他。”
手機轉(zhuǎn)眼就通了。
肖揚一點沒含糊,直接把聽來的閑話都問了。
伊威說:“你知道了呀。是有這事。”
肖揚知道他在外地,也沒辦法過來解釋,倆人就在電話里說。
伊威說:“對,是我父親。伊糖回來之后,我媽媽聯(lián)系了劉東仁。他們倆那點破事兒我是真的不清楚,你們也別問我。我就知道他真的是我父親,做過親子鑒定。”
“這事伊糖知道嗎?”
“不知道,姓劉的重男輕女,根本沒打算認我妹。”
肖揚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就事情有什么好說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我還不知道我爸是不是知道了我不是他親生的,才十幾歲把我從家里趕來出來。這事我沒查清楚,給你們說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