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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成都川菜,川菜我最愛吃,沒想到這里也能做,你接手這地方就是不一樣了,大氣。越是這種基本的菜肴,越能凸顯大師傅的手藝。”
袁曦笉從小接觸的都是古玩圈的人,出國留學也不會和混不吝打交道。
一時沒有遇上過這種對手,她竟不知該怎么拉回主動權。
肖揚一看差不多了,連忙說:“袁總,本來我們打牌三缺一,不過你這里看著也忙,回頭有機會大家再一起玩。”
他長相年輕帥氣,說到玩的時候總帶股童真,袁曦笉就坡下驢,對他點了點頭。
肖揚連忙拉扯著伊威走了。
伊威生得其實也好,可他和女孩混得多,就帶著自然不把女人當回事的混賬勁。
看到門關上,袁曦笉好久沒回神。
她和程皓見得多,這倆也見過……可一說話,怎么是這樣的。
她想了會,竟然給笑了。
站起來說:“我出去一下。”
當然沒人攔她,她幾步出了包間。
到走廊就遇上正趕過來的經理。
經理聽說找程皓,直接說在門口,她就往門口去了。
她知道程皓在躲她。
沒走到大門口,透著透明玻璃門,就看到外頭站著的四個人,程皓指尖一點火星明明滅滅,這么冷的天,他只穿著黑色襯衫,袖子在手臂上胡亂挽著,那手臂遠看都是精悍有力,令人熱血沸騰的。
程皓不像古玩圈她接觸的其他人,雖說搞收藏的什么人都有,但能混到她面前的,多數都帶文人氣息,溫潤是標配,但程皓不同。
她還記得大概兩三年前,她才回國,她父親帶她去一家私人博物館談事情,巧遇程皓也在那里。
程皓和她父親是熟人,出來的時候,她高跟鞋下臺階一時沒走好,差點摔倒,程皓在側正和她父親說話,隨手拽了她一下。
在那之前,她也以為他是清潤和煦的,但那隨手一扯就無法撼動的力量,簡直如雷霆一擊。
隨即那天那刻,他眉宇間不由自主的不耐戾氣,都在一扯間映入眼中,她還記得太陽底下,心如何的怦然狂跳。
那是她不曾奢望過的感覺,現在想起來仿佛還凝結在手臂上。
想起來就令她芳心蕩漾。
從那時她就知道,那好聽典雅的聲線,處事老道和煦做派,都不是程皓。
后來上了心,從各處拼拼湊湊,知道他一天工作超過16個小時,對自己心狠,心里藏著戾氣,她就更著迷了,在她看來,這正是有男人血性。
她停下腳步,覺得自己呼吸有點亂。
旁邊玻璃上映出她婀娜的身影,她覺得自己真是,看到他冷漠的身形就能失態,實在……不能怪她,誰不喜歡有男人味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想到的詞。正是另一晚,中文不好的伊糖苦苦想形容程皓,但是找不到的那個詞。
玻璃門開,一陣風吹向她。
她才發現自己忘記穿大衣,轉頭對門迎吩咐去拿大衣來。
四個男人已經集體望向她,什么表情都有。
程皓的陰沉她也看在眼底,但她正就喜歡他強硬卻又無奈的樣子。
兩步下了臺階,她嬌嗔地看著程皓:“你為什么自己不來和我說。”
語氣像個小女孩,一點沒有在雅間里和別人拿架子的模樣。
程皓這次沒說話,眼神帶上了清淡的涼薄。好像沒外人,不準備偽裝給她留面子了。
她有點意外,走下兩步。視線掃到他精悍堅硬的手臂,那手臂隨意插在褲兜里,手臂里流動著令人血脈噴張的力量。令人想挽著撒嬌,更想被那手臂摁住,會是什么感覺。
她抿著唇,風有點冷:“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說,關于你要買的字畫。”
她眼波流傳,就確定了這消息是真的,程皓沒動,但另外三個都泄漏了緊張。
大家無聲僵持。
后面服務員追出來給她披上大衣。
她穿著套裝,披上紅色的大衣,今天過年。示意服務生離開。
程皓也左右示意,他身邊的人這才不情不愿地離開,站到遠處抽煙去了。
他的這幾個兄弟和他感情極好,她一清二楚。所以她也不能讓他們滾得更遠。
但好在這處剩下兩個人。
暗夜水聲,空氣冰涼夾雜著大年三十夜晚早到的硝煙味。
她知道自己不說,程皓是不會問的,外面天太冷,她雖然想獨處,但是自然條件不適合,就沒有賣關子,直接問道:“你為什么要幫鼎盛買東西?”
“誰告訴你的?”程皓的語氣比此時的氣溫還低。
她有點來氣:“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你管誰告訴我的,這行里二百到五百之間的東西也不是小數目。”
她走前一步,和程皓離得很近,仰頭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