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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糖說:“你把座位讓給我,去撿喬克給人家。”
伊威站起來,她轉身坐下。
伊威一片茫然機械地拾了槍粉,遞給神色莫名的周聞,就算能打架,不代表要撩架打,他對周聞說:“我妹……我妹今天剛從國外回來,可能,中文不流利,一著急就……”
就聽他妹說:“哥,別忘了還要道歉。”
伊威詫異,“我這就是道歉呢。”
他妹看著他,“你沒說。抱歉,對不起,請原諒,這三個詞你一個都沒用。”
伊威愣半響,猛然看向周聞說:“這下你明白了,她就表達不好自己。”
這兄妹一番話下來,周聞失去了追究差點被“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他擦著槍頭回去。
程皓波瀾不驚地看著,忽而轉頭,靠在肖揚耳邊說了幾句。
肖揚靜靜聽完,手不由自主摸了摸靠在旁邊的球桿。
☆、夏聽音
球房人多,但此時格外安靜,最后一顆球決定勝負,因為中途出現打岔的,一時間把勝負結局拉得過于漫長,看客都有些焦灼。正因為心急,大家也沒心情用眼神去“殺死”那對搗亂的兄妹。
只有周聞,走到該出桿的地方,彎下腰,心里還是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奇怪。忍不住朝對面望了一眼,正好對上女孩也在看他。
那眼神冰冷,卻沉靜無聲地含著話,短暫的一碰,她就挪開了視線,好像根本沒看他。
周聞給愣了。剛剛她也是這么看他的。他說不清這是種什么眼神,好像自己是她看中的人,不止是普通的看上,在她那里,自己還是某種特殊的存在。
成人的世界,簡單粗暴,他卻因這眼神,莫名其妙有了少男心。
可縱然少男時代,也不曾有過這樣一個人,她站在那里看他,昭示著自己是她與眾不同的存在。
不是妄自菲薄,他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充分認知的。
這可和平時看上他錢,表示興趣的女人眼神不一樣。
情緒被.干擾,他彎著腰擺好姿勢,找不到狀態。
面前的球被瞳孔放大,遲遲無法出桿,他甚至聽到自己呼吸有點亂。
到了他這年齡,見過多少女人,遇過多少球手,這種臨陣狀態不翼而飛,身體零部件猛然組裝不到一起的情況,絕無僅有。
他右手挪了挪球桿,感到掌心的水汽,——竟然還他媽出汗?
他彎腰沉著呼吸,再睜眼,調整好了狀態。
一桿出去,他就知道,還是壞了。
黑球在洞口磕碰兩下,停到旁邊。
沒進。
白球慢慢滾著走位,走到了一個天賜般三點一線的位置。
球室的靜默一瞬間好像殯儀館。
隨即就亂了,唏噓,感嘆,罵人,甚至低聲的歡呼……
他站直了,球桿頭砸在地毯上。
這個,一個小白都可以打進去的位置。——他失手了。
肖揚穩穩地放下杯子,走到他身側站定。
看看球,又看看他。
隨即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
周聞認命般放下球桿,說:“你的了。”
球房又漸歸平靜,只有零散的竊竊私語,大家情緒一波三折,有人賭了外圍。
勝負一分,球房里都能炸了。
肖揚嗯了聲,拿起槍粉擦了擦槍頭,走到周聞剛剛的位置,隨意看了眼,遠遠暗處,伊威的妹妹短裙長腿,那腿交疊斜靠著,姿態冰冷卻神情柔軟依賴,望著她哥的側臉,有種青澀的渴望,在期待伊威回頭望她一眼。
他低頭給笑了,收起桿子,對周聞說:“咱們改天再約,這場算平局怎么樣?”
周聞明顯的怔愣了一下,隨即笑容露出,不是求之不得,是比求之不得更滿意的一種表情。
倆人心知肚明,這種非正規的場合,剛剛撿東西那不算個事。
周聞其實輸了。
他對肖揚伸出手來:“不打不相識,以后可以多約。你們的夜總會,以后我去了找你。”
肖揚:“……”這關系拉得也算夠直白。
他笑著握手,輕松地說:“我從不和人賭球,下次玩可以,帶錢就算了。”
周聞空了空,抬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手臂:“今天不好意思,改天我請你吃飯。”他帶著人走了。
旁邊人不愿意了,有人罵罵咧咧,“賭的外圍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