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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越貼越近,方覺青感覺自己像個布娃娃,全身被揉來揉去,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連窗簾都忘了拉。
以至于第二天他是被陽光刺醒的。
方覺青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等意識漸漸回籠后,他感覺到腰上橫著一條手臂,一轉(zhuǎn)頭又對上一張放大的帥臉。
然后,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涌上了腦海。
他竟然主動找仲泊復合了。
現(xiàn)在想想,都是酒精犯的錯。
心頭蔓延上一點點后悔,可轉(zhuǎn)頭對上仲泊安靜的睡顏,心底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幸福。
他縮在仲泊懷里,悄悄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順著眉骨往下,劃過鼻梁,最后——
“啊!”
本來熟睡的人忽然張嘴,咬住了他的指尖。方覺青嚇得輕呼一聲,趕緊抽出來。
仲泊笑著睜開眼,慵懶又有些沙啞道:“我沒用力。”
沖動徹底消散后,方覺青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清醒后的仲泊,紅著臉低下頭。
可仲泊不給他躲的機會。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里拱,硬是把他低著的頭拱了起來。
方覺青忍不住笑了兩聲,矜持道:“已經(jīng)十點了。”
言外之意,你該去公司了。
仲泊的臉還埋在他胸口,撒嬌似的蹭了蹭,才戀戀不舍地抬起頭,嘴唇貼在他的臉上道:“我讓吉歌把文件送過來吧。”
“啊?”
二十分鐘后,吉歌抱著一摞文件站在出租屋門口。
送完東西,他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而溫馨的出租屋。心里千般疑惑卻沒敢問出口,只是恭恭敬敬道:
“有個文件要交給方覺青審核,但他今天應該是請假了,就沒送過來。”
仲泊雙腿交疊坐在沙發(fā)上,語氣漫不經(jīng)心:“沒事,他就在臥室里。”
躲在門后偷聽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吉歌明顯也愣了,梗著脖子朝緊閉的臥室門看去。
仲泊似乎好心解釋道:“昨天我們倆一起睡的——”
“哐當”一聲,臥室門開了。
方覺青生怕仲泊再說出什么令人瞠目結舌的話,飛快換好工作裝,頭發(fā)都來不及梳,頂著一頭亂糟糟就沖了出來。
吉歌皺著眉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沙發(fā)上的人卻捂嘴淺笑。
方覺青雙手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努力做出平靜恭順的樣子:“我一早來幫仲總……處理公務。”
吉歌眨眨眼:“好,好的。”
等吉歌一走,方覺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在沙發(fā)上。仲泊把腦袋擱在他肩上:“你看起來好緊張。”
方覺青:“要是讓吉歌知道自己的同事和老板關系不一般,下一秒全公司就都知道了。”
“你想瞞著他們?”仲泊挑眉,“我還想著,等咱們結婚的時候給他們發(fā)喜糖呢。”
結,結婚!
方覺青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看見他這個表情仲泊微微后仰,像是被一道雷擊中了,眼里閃過一絲受傷:“你不打算和我結婚嗎?”
雖然和仲泊結婚確實是方覺青幻想過并且覺得非常不錯的提議,但是剛復合不到一天就談這種人生大事很難不讓人震驚吧!
但看著仲泊似乎并不像開玩笑的神情,他內(nèi)心又有一些癢癢的,嘴角掛著微微的笑,小聲道:“不知道。”
仲泊挑了挑眉,反正也不急。方覺青已經(jīng)在他身邊了,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
想到這里,他摟在方覺青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
方覺青原本想裝得矜持一些,可余光瞥見仲泊工作時認真的側臉,不知不覺又陷了進去。等他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jīng)趴在了他身上。
他害羞地想坐起來,但想起兩人親都親過,抱都抱過,床上都不知道滾了多少回,又心安理得地繼續(xù)趴著。
說到滾床單,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方覺青覺得臉又開始燙了,嘴唇有些發(fā)干。
“又在想什么呢?”他的屁股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方覺青害羞地縮了縮,總不好說還想要和他滾床單吧,就道:“我在想臥室里的床,兩個人擠著那么局促,一晃還咯吱咯吱響,真怕哪天壓塌了,我還要賠房東錢。”
“那我就把我家里的床搬過來。”仲泊笑道。
從這句話方覺青體會出來,這人是打定主意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