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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真突然回味過來,馮毅一欠債那會兒,陸燕謙為什么連八十萬都拿不出來。陸燕謙的錢都拿來買房子給他當生日禮物了,哪里還有剩余給馮毅一還債?
陸燕謙打拼多年的心血全凝聚在這一個本子上。
江稚真怎么可以將之占為己有?他咻的把即將被抓著摁在紅泥上的手往回收,急道:“陸燕謙,這我不能要。”
陸燕謙面色溫和,但語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慎重,“你不用感覺有負擔。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金錢對你來講也許是很膚淺的東西,我也知道不應該用物質來衡量一個人的真心,但是我想,這是為數不多肉眼可以看得到的誠意。江稚真,我想要把我最好的東西都給你,請你不要拒絕我。”
見江稚真仍有猶豫,陸燕謙又低聲說:“退一萬步講,哪怕有一天我們兩個分開了,我也不會跟你要回來......”
江稚真不喜歡他做這種令人難過的假設,嚷道:“我不會和你分開的!”
在這段感情里,陸燕謙安全感的來源始終由于江稚真堅定的愛。這樣,他有什么理由不讓江稚真也看到他的赤誠?
送房子并不是一時興起,陸燕謙從很久之前就在規劃這一件事情。
家,一個屬于他和江稚真的家。
帶著如此奮不顧身的期待,陸燕謙傾盡所有亦甘之如飴。
“好,永遠不分開。”陸燕謙重新握住江稚真的手,輕聲說:“江稚真,生日快樂。”
這一回,江稚真拿起筆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也沒有阻止一個又一個紅印摁在相應的位置,在這個極具儀式感的過程里,他忽而有種跟陸燕謙結了婚的感覺。
簽字、捺印、公證、小家,和結婚有什么分別?
摁好手印,兩人相視而笑。江稚真拿著房產證開玩笑說:“這不會是你的老婆本吧?”
“是啊,誰拿了我的老婆本誰就是我的老婆。”陸燕謙順著他的話講,微微彎腰望進他的眼睛,“你說是吧,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從陸燕謙嘴里說出來兼具浪漫與家常,有種很陌生且奇妙的感覺,敲在江稚真耳邊,震得他整條尾椎骨都麻了。
他剎時羞紅了臉,拿手去捂他的嘴,黏糊糊道:“不準你亂叫。”
陸燕謙輕啄一下他柔嫩的掌心,把他的手拉下來,捧住他的臉,離得很近地蠱惑道:“你也叫一聲來聽聽。”
江稚真明知故問,“叫什么?”
陸燕謙只含笑望著他。
江稚真覺得難為情,避開陸燕謙幽深的眼神,耳朵尖也悄悄地紅了。半晌,很慢、很小聲地喊:“老公......”
話音未落,陸燕謙低頭吮住了他的唇,吻得很重很纏綿,兩人摟抱著跌跌撞撞從客廳親到主臥。
氣氛好得應當發生點什么,江稚真勾著陸燕謙的脖子很配合地回應著,感覺到那吻帶有火一般的熱意激烈往下。他快燒起來了。
可陸燕謙的手都摸進江稚真下擺了,卻猛地一頓,突然起身劇烈地咳嗽,那架勢,仿佛要把肺也咳出來似的。
意亂情迷的江稚真不明所以,被一盆冷水澆滅般,邊聽陸燕謙咳嗽邊郁悶地盯著天花板。
第三次了......每次陸燕謙都進行不下去。到底還能不能行啊?
“我出去喝點水。”陸燕謙以拳抵唇,腳步略顯匆忙地離開。
江稚真想到才剛“結婚”就要“守活寡”,恨不得明天就帶陸燕謙去男科掛專家號看看。
他是可以為愛柏拉圖沒錯,但陸燕謙也不能諱疾忌醫吧。
江稚真決定攤開了跟陸燕謙好好掰扯掰扯這有關他后半生幸福的事。
他摸了摸被啃得發麻的嘴唇子,一鼓作氣地沖到陸燕謙面前,可滿腹的話才到嘴邊,先見到陸燕謙的眼結膜紅得嚇人,幾乎看不到眼白了。
陸燕謙不愿讓江稚真看到他這樣,微別過頭深呼吸道:“可能是有點發炎,不礙事的。”
江稚真頓時把要質問的話拋到腦后,急忙去給陸燕謙找消炎藥。
陸燕謙辦公室和家里的柜子都有常用的藥,江稚真后來也買了一模一樣的放在家里,他這會兒心急如焚,可是在極度的焦炙當中忽然靈機一動。
三四月份,陸燕謙頻繁吃過敏藥,那會兒正是花粉最猖狂的時候......
江稚真找藥的動作停下來,訝道:“陸燕謙你不會花粉過敏吧?”
陸燕謙胸膛大幅度地起伏,啞聲說:“只是一點點......”
“你瘋了吧?”江稚真氣得想啃他,“花粉過敏你還往家里弄那么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