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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燕謙走過去先把電源拔了,再掀開油鍋一看,黑乎乎的一片,可謂是慘不忍睹,連鍋都成了戰(zhàn)損版。
江稚真不無惆悵地說:“我是不是搞砸了?”
陸燕謙順手拿起旁邊不知道干不干凈的筷子,當(dāng)著江稚真的面夾起黑蛋就往嘴邊送。
江稚真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驚道:“這不能吃吧!”
陸燕謙扯下他的手,笑說:“小廚神的開山之作,我當(dāng)然要嘗嘗。”
江稚真拗不過他,只好眼巴巴地看著陸燕謙咬下一小塊。他自己都嫌棄,趕緊不讓陸燕謙吃了,但還是挺期待地問:“怎么樣?”
陸燕謙把壓根吃不出是蛋還是炭的東西往下咽,做出一副品鑒絕世美味的表情,“可以打到九十九分,一分扣在這是顆欺負我們稚真的壞蛋。”
從什么時候開始,陸燕謙也學(xué)著江稚真說些孩子氣的話。
他抓起江稚真的手看,盡管沒被油燙傷,但他還是心疼地握到唇邊親了親。
江稚真踮起腳也親一親他的唇角,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教我做飯好不好?”
陸燕謙搖搖頭。
江稚真鼓腮,“為什么?”
因為——陸燕謙笑而不語,俯身親昵地和江稚真像兩只在愛巢里用臉頰來回挨蹭著臉頰的毛絨絨蓬松小鳥——江稚真生來就是享福受寵的,他才舍不得年幼的愛人為他洗手做羹湯。
【??作者有話說】
給陸燕謙感動得豬食都能當(dāng)作國宴
第54章
由于催債公司沒再往陸燕謙手機里打電話,又是虛擬號碼,陸燕謙無從聯(lián)系他們,只好先向警方求助。然而馮毅一借錢是事實,白紙黑字的合同就擺在那兒,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屬于民事糾紛,警方頂多起到一個調(diào)解的作用。
陸燕謙認識的各行各路的人雖多,但八十萬到底不是個小數(shù)目,一旦開了口既欠錢又欠人情。他先向好友何文鼎借了十萬,其余的打算再向銀行申請貸款。
如此,馮毅一是快活了,負債累累的那個倒成了陸燕謙。
這些事情,陸燕謙藏得很好,在江稚真面前從來沒表現(xiàn)出來一絲絲的煩躁。但人算不如天算,陸燕謙未料那借款機構(gòu)竟會囂張到上他所在的公司鬧事。
事發(fā)當(dāng)時陸燕謙正在會議室開例會,員工匆匆忙忙跑進來說有人找陸總監(jiān),臉上的表情實在算不上鎮(zhèn)定。
陸燕謙的心當(dāng)即往下一沉,對同樣站起身的江稚真說:“你留下來,會議繼續(xù)。”
江稚真應(yīng)是應(yīng)了,可望著步履倉促的陸燕謙,仍是偷偷跟了出去。
新潤市場部早匯聚了一批看熱鬧的人,只見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大剌剌地杵在公共辦公區(qū)域,粗聲叫嚷著讓陸燕謙還錢。他們的話引得在場員工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陸燕謙人一到,成了全員的目光焦點。
為首的男人摸著腦袋說:“你就是陸燕謙,好,今兒個我們就把話說清楚了,拿不到錢,我們是不會走的。”
有同事道:“保安呢,誰放他們進來的?”
處于輿論暴風(fēng)眼的陸燕謙面不改色,“有什么話我們到公司外面去說。”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男人擺擺手,“別啊陸總監(jiān),就在這兒說,有這么多人看著也好做個證,省得你賴賬。”
男人攤開一張借款合同,指了指右下方的紅手印,“你看看,這是你表弟的名字沒錯吧。”
陸燕謙再是沉靜,陷入如此被人看好戲的境地里也有幾分不悅,他音色愈冷,“現(xiàn)在下去,我替他還,但你們還在這里鬧,一分錢我都不會給。”
正是僵持不下,保安姍姍來遲,大聲驅(qū)趕催債的一伙人。眼見就要越鬧越兇,后方突然傳來一道清脆而清晰的嗓音,“你們就算要撒野,也得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
陸燕謙背脊一僵,嘴唇抿直了。
江稚真三兩步走上前,自報家門道:“我叫江稚真,我想你們既然能找到這里來,應(yīng)該也打聽過江氏集團的江是哪個江。我可沒陸總監(jiān)那么好脾氣陪你們在這里耗,陸總監(jiān)是集團的得力員工,公司有責(zé)任維護他的人身安全,再不走,我告你們一個尋釁挑事,敲詐勒索。”
他來到陸燕謙身旁,與陸燕謙并肩,用那雙清澈明亮的黑眼珠在男人們身上慢悠悠轉(zhuǎn)了一圈,“識相的話,電梯在那邊,不送。”
江稚真來新潤快一年,從未仗著身份擺譜,然而今日為了陸燕謙,他的姿態(tài)是不曾有過的盛氣凌人,甚至隱隱有點要以錢權(quán)壓人的意思。
他這種家庭背景的孩子,真要整誰也就一句話的事。認識他的人知道他本性純良,不認識他的人由于他底氣足,該要以為他驕矜強勢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反正那高高在上的架勢看著挺能唬人。
催債的人欺軟怕硬,面面相覷一番,低語幾句后道:“好,我們賣江少一個面子,下樓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