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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真聽過后慌張道:“那琪姐還好嗎?”
江晉則把換洗衣物和日常護理都塞進箱子里,拉上拉鏈道:“她也被嚇到了,好在醫(yī)生安慰她不必太焦慮,這種情況在孕中期并不少見。”
江稚真卻依舊不能夠放心,跟著江晉則下樓,恰好聽聞消息的楊玉如也回到家。
女人到底有過經(jīng)驗,要比意亂心慌的兩兄弟鎮(zhèn)定一點,她囑咐了江晉則一些注意事項,又對揪著眉頭的江稚真道:“今晚就不要過去打擾小琪了,明天再一起去探望她。”
出了這檔子事,晚飯大家都沒什么胃口。
江稚真特別掛心甘琪的情況,回到房間拿手機搜索“臍帶繞頸的原因”,其中有一條評論說道“不能亂揉孕婦的肚子”。
江稚真立刻想到中午他摸的那兩圈導致小寶寶胎動,一種難言的恐懼、可怖像毛毛蟲一樣在心口蠕動起來。
他望著自己的手,白皙、修長,卻仿佛被某種臟污的物質給纏上,無形中散發(fā)著一團名為霉運的黑氣。
江稚真一再地安慰自己,這只是巧合,他再倒霉,也不可能讓身邊的人都受累。可是他越想越不能心安,恨不得穿越回那一瞬間狠狠地拍開自己的手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琪姐那么溫柔地安慰他,他卻“恩將仇報”,江稚真,你簡直太可氣了!
江稚真不敢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任何人,如此忐忑地度過了一夜后,頂著兩只黑眼圈準備和楊玉如出門看望甘琪。
秀琴阿姨已到了頤養(yǎng)天年的年紀,去年過完冬后,腿腳遠不如之前那么利索,她雖然不能跟著去醫(yī)院,但一大早起來燉了湯,托江稚真帶給甘琪。
江稚真從她手中接過保溫壺,挽住她的手道:“放心吧,我會監(jiān)督琪姐喝的。”
才走出小花園,王秀琴突然哎呀一聲,“人老了記性差,忘記放鹽了,小乖,你等等......”
江稚真望著她顫巍巍上入戶臺階的身影,一句“慢點”還沒說出口,就見王秀琴重心不穩(wěn)往前栽,手上的保溫壺重重摔地,骨碌碌地往前滾,而王秀琴也沒好到哪里去,跌在地上半天沒出聲。
江稚真心臟一縮,小跑上前想去扶她起來,手伸出去卻不敢動了。
幫傭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連忙喊人幫忙,場面亂作一團。
江稚真望著七嘴八舌討論該怎么處理的眾人,一顆心猛墜到湖底。
楊玉如和江詠正也出來,老人家摔跤可大可小,二話不說讓叫救護車,這么一耽擱,去醫(yī)院看望甘琪的事得往后延。
楊玉如打電話跟大兒子說明情況,抬眼一看,方才還站在入戶花園的江稚真卻沒了影蹤。
“小乖、小乖?”
楊玉如喊了兩聲,沒得到應答,但眼下顯然得先查看王秀琴的傷勢,她也便以為江稚真是先行到醫(yī)院去了,沒作他想。
萬幸的是,王秀琴身子骨還算硬朗,骨頭沒事,療養(yǎng)幾天就能好轉。楊玉如這才和丈夫去病房探望兒媳,讓她精心熬制的補湯得以進甘琪的肚子。
“小乖?”江晉則給妻子喂湯的動作一頓,茫然道,“小乖沒過來啊。”
在病房的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兒發(fā)懵。楊玉如方才也是心急,這會兒反應過來,皺眉道:“我就納悶秀琴摔倒,小乖怎么會不聞不問,我給他打個電話。”
幾人輪番撥打江稚真的手機,無一例外都被掛斷。
過了會兒,江晉則收到江稚真的短信,江稚真說:“哥哥,祝琪姐早日康復,我就不去醫(yī)院害她和寶寶了。”
這說的是哪門子話!
江晉則怕甘琪懸心,沒把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給她看,沉住氣回復,“瞎說什么,大家都在找你,你在什么地方?”
“我只是散散心,哥,不用管我。”
江晉則把江稚真第二條短信的內容轉達,他爸媽聽過后還想給江稚真打電話,江晉則勸道:“小乖最近心情不好,由著他吧。”
話是這樣說,可安撫好父母后,江晉則悄悄到陽臺聯(lián)系陸燕謙。
他對待陸燕謙與其說是領導,倒不如當作朋友看待,但事關江稚真,江晉則用從未有過的冷厲言語道:“稚真不見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有什么矛盾,但我想他這陣子的魂不守舍一定和你有關。陸燕謙,我只有小乖這么一個弟弟,他要是出事了,我們全家人都不能安心。先把手頭上的事情都放一放,在你離職之前,務必把跟小乖的事處理妥善再走。”
嘟嘟嘟——
忙音占線,江晉則果斷地掛了通話。
人在公司的陸燕謙維持著接聽的動作,神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