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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認知,那這只霸道纏在自己腰上的鐵臂是誰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不僅是鐵臂。
郁行本以為自己被埋進了沙土里,可他動了動腳指頭,這空蕩的觸感讓他更加堅信——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級巨物是個人。
郁行皺眉:“石修誠…醒醒!”
不管怎么推搡,對方都沒反應。
不會死了吧。
綁在兩人手上的繩子松了,郁行準備掙脫出來,豈料才動了一下,那只寬大的掌心瞬間收緊。
“……”
郁行面無表情道:“醒了就給我起開?!?
“不起開你能怎樣?”幾年不見,石修誠依舊是那個賤樣。
郁行胸腔輕震,一聲輕哼過后,直接屈腳頂了上去。身前那貨猛地一僵,再嘴賤時語調都變了樣:“知道你想它了,但能不能換一種溫柔點的方式?”
郁行從來不溫柔,只會粗暴得更干脆。
顯然石修誠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千鈞一發之際趕緊厚臉皮求饒:“好了,我錯了,別撞。要命的?!?
話音剛落,郁行推得更用力。
“……”
石修誠似乎悶哼了一聲,良久才緩過勁兒,磨磨蹭蹭地從他身上挪開。
郁行將圍巾扯下,滿空星辰躍然而入,已是深夜。這里的天空干凈得有些夢幻,書中星星低垂而耀在此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來風清爽柔和,和下午發癲亂鉆的鬼樣判若兩脈,可以說是精神分裂了。
借著月色,郁行注意到圍巾上面被染了血跡。
他下意識看向石修誠,只見石修誠的額頭腫了一個犄角,血摻著沙,觸目驚心。臉部也有幾處割傷,衣服被撕了好幾個口子,脖子、肉眼可見的肌膚附著沙,青一塊紅一塊。
雖沒到慘不忍睹的地步,但比起郁行自己的相安無事,他這狗樣算得上相當狼狽了。
郁行真的被保護得很好。
除了衣服有點臟,左手背有點紅。
“被你這么溫柔地盯著,老子還怪不自在的。”石修誠從醒來就一直看著他,眼神里像晃著光一樣,“這是心疼我了?”
“……”
郁行沉默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問:“你怎么知道來的人是我。”
像是費力討好終于有了回應一樣,石修誠的唇角溢出得意:“不知道啊。但我覺得,你遲早會來的?!?
郁行:“……”
是啊,之前局里派出多少個跟他接頭的臥底,都被他刻意刁難無功而返。
他這么不要命地折騰,就是想讓郁行親自過來。
算了,還是閉嘴吧,郁行想,再多說一句,他都管不住拳頭。
放眼四周,無邊無際的沙漠,壓根找不著北。
即便僥幸從沙塵暴中茍活,又能堅持多久呢?
石修誠跟著坐了起來,手撐在后面的沙子里,目光依然釘在他身上,“求我,我就帶你走出去。”
郁行終于還是翻出了白眼:“石修誠,你他媽一天不吹牛就渾身難受嗎?”
石修誠笑了起來:“是挺難受的,要不咱做點不難受的事?”
郁行沒理他了,畢竟罵人也要力氣。
他走遠幾步,背對那貨盤腿坐下——雖然姓石的看起來好不到哪去,但難保一會兒他突然獸性大發。
“幾年不見了,讓我看看也不行?”
“……”
“又不碰你?!?
“……”
“真無情?!?
“……”
面對接二連三的冷板凳,石修誠也不介意,嘴里滔滔不絕地說著些亂七八糟的鬼話,郁行壓根不想聽。
過了會兒,石修誠又厚著臉皮靠過來,被郁行警告看著,又開始從善如流地口不擇言:“這個方向風大,給你擋擋。”
幾年不見,石修誠的甜言蜜語更上百樓。
郁行依舊不留情:“滾!”
石修誠權當沒聽見,從衣服里掏啊掏,終于掏出一個被包裹得像石頭一樣的黑袋子:“外國貨,補充點體力?”
預判到郁行會拒絕,他說完便把東西扔了過去:“荔枝味的壓縮餅干,給我留一口就行。”
郁行道:“石修誠,我他媽不是你的附屬品,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會是。所以,麻煩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好意,我不稀罕。”
石修誠心平氣和道:“現在不稀罕,不代表以后不稀罕。”
“以后也不會?!?
“世上無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