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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沈從良一聽,立即一臉菜色——這種做法未免過于殘忍了。
同時也有些無奈——若非如此,好像也瞞不過頌熾,為了這次的抓捕,項駱辭的付出太大了。
無論如何,這一點都不能讓邢沉知道,否則這家伙一定會以下犯上把江裴狠狠揍一頓。
“情況不太好,他應該受了傷。”江裴說,“頌熾對他很警惕,能傳遞消息的設備已經用不了,剛剛的消息是他最后一次傳遞回來的。可以說,現在除了能那邊的定位情況,其余的我現在也不清楚。”
沈從良一愣,還沒說什么,對話機突然傳出邢沉極其暴躁的咬牙切齒:“江裴,你他媽早上跟我說過什么?你說這次計劃萬無一失,你他媽耍老子!我特么操 | 你祖宗十八代!”
沈從良:“……”
江裴:“……”
沈從良這才發現對講機沒關,邢沉這貨硬是憋到現在才吭聲。
邢沉丟掉煙頭,急忙忙地開走了一輛警車。
山路不好開,但那輛車急轉彎的時候還是極穩。
徐智幾個還在猜誰的車技這么牛逼,跟他們隊長不相上下呢,轉眼等風塵散開,就看到駕駛座上坐著邢沉。
“……”
“隊長!”
徐智追了幾步,那輛車已經開遠,只留下灰塵尾巴。
“發生什么事了嗎?”
“不會是項法醫那邊出事了吧?”
徐智立刻給沈從良做匯報,沈從良發了一個定位過來,讓他們處理好那邊的事也過來匯合。
喀嚓——
一點細微的踩斷樹枝的聲音從徐智的后背傳來,他敏銳地扭頭看去,那片樹叢很茂密,加之是黑夜,徐智根本看不清,只聽到有腳步聲往那邊走。
徐智追了幾步,隱隱的好像看到了一個背影——那人戴著黃帽子。
“……”
徐智跟沈從良匯報了情況,沈從良說:“既然山雀不在就收隊吧,項駱辭這邊需要支援。”
“沈局,我覺得……”
“立刻服從命令!”
徐智:“……”
服從就服從,兇什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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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的臉色一直很不好,剛剛傳來消息,石修誠已經被警方活捉,然而接近他的那個臥底中了彈,情況不明。
江裴想起項駱辭最后跟他說的一句話:“我如何都不要緊,但郁行一定不能有事。一切都在我這里終結吧,不要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了。如果我拖不住頌熾,我會親手殺了他的。”
“……”
當初項駱辭在隊里訓練,江裴曾問過他:“還有沒有放不下的人?”
項駱辭想了兩秒,說:“沒有。”
“讓你去殺任何人,都無所謂?”
“……”
項駱辭抬起黑碌碌的眼睛,說,“不行。”
江裴:“誰不行?”
項駱辭不肯說是誰,只說:“我還有一個弟弟在泉市,你們幫我照顧好他。”
江裴事先了解過他的身世,說:“他已經被一對父母收養了,具體情況,你想知道的話等短訓結束再去詳細了解。”
那個時候,項駱辭的定性是隊里最強的,他無欲無求,就算是金錢也無法讓他動心,所以在心理短訓結束后,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出了隊,然后在學校里當著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隨時為臥底任務做準備。
遇上頌熾,算是他工作開始的一個導火線吧。
頌熾身體恢復之后就在找項駱辭,江裴是最先一個知道的,他跟項駱辭提起此事,項駱辭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用自己去引出頌熾。
其實頌熾做生意,在哪里都無所謂,選擇了京州湖東區也只是因為項駱辭在那里而已。而這個地方,是項駱辭自己選的。
曾經江裴以為項駱辭只是想回去自己待過的地方看看,現在看來,他這么迫切地回國,回京州,大概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藏在他心里那么多年,卻從來不敢輕易提起的人。
項駱辭那樣小心翼翼地偽裝自己,僅僅是為了能離那個人近一點。可就因為頌熾的嫉妒和瘋狂,讓他在那個人面前一點一點地撕開了丑陋的面具。
那些他曾不在乎的骯臟、絕望的過去,就這么一點一點地在邢沉面前被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