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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良一聽,立馬明白了什么,無語地翻白眼。
江裴氣定情閑,說:“對外保密,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hù)。”
“你是不想任何人破壞你的計劃吧。”邢沉的語氣里充滿挑釁,說:“為了你那所謂的抓捕任務(wù),可以犧牲任何人。那些無名小卒都可以是棄子,我說的沒錯吧?”
江裴挑眉,“看來邢隊長的火氣很大。”
“那不能夠,我怎么敢發(fā)火呢?去死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我為他們也犯不著。”邢沉冷笑,轉(zhuǎn)頭對上沈從良不悅的目光,這才有所收斂。
江裴沒有留下來討人嫌,頷首道:“一個小時后開會,你們先聊。”
人走后,邢沉放下二郎腿,跟沈從良匯報了這幾日頌熾那邊的情況。
沈從良的關(guān)心點竟不在案子上,而是關(guān)注把他送去醫(yī)院的黃帽小哥,他問:“你剛剛說的那個黃帽小哥,叫什么?”
“不知道。”
“長什么樣?”
“……”
邢沉想了想,說:“挺白凈的,濃眉大眼,膚白唇紅,樣貌么,就比我家項法醫(yī)差那么一點吧。就是潔癖太重,話少,還特能裝逼。”
沈從良:“……”
沈從良無端瞪他一眼,問:“這個人現(xiàn)在在哪?”
“不知道,”邢沉說,“我醒來,就看到他替我交了醫(yī)藥費(fèi)。追出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還挺狡猾,應(yīng)該是江裴的人。”
沈從良嘴角動了動,忍不住又冷冷淡淡地翻了個白眼,說:“你把這些事整理一下,還有你把觀察到的情況,一會在會議上再說一遍。”
邢沉:“……”
嗯?
就沒人來關(guān)心一下他的傷?
就這么回頭時,徐智、沈照、宋克南排著隊探頭進(jìn)來,徐智問:“隊長,你臉上那巴掌誰給你打的阿?”
邢沉:“…………”
特么,這還不如無人問津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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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盤山的半山腰有不少車輛進(jìn)進(jìn)出出,在黑夜的籠罩下,它們像一個個精靈似的移動著,顯得有些詭異。
工廠門口,不少人正在搬東西。
“快,把這些貨裝車,按照原計劃的路線出發(fā),司機(jī)都到位了吧。”
“剛剛報了數(shù),都到了。”
“各車的路線都記熟了嗎?”
“放心吧,都熟在心里了。”
“車門的密碼別亂按,收到信息后,切記,看準(zhǔn)了數(shù)字在往下按。按錯一個數(shù)字,里面的東西就都沒了!”
“知道了!”
郁行趕完最后一批貨,累得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竟直直靠在一邊睡了過去。
靠墻上的時候他還有點知覺,睡過去后完全沒一點警惕心了,身體漸漸軟下來,就要朝一邊倒下。
剛進(jìn)門的石修誠發(fā)覺,急忙忙地沖過去,趕在他摔下去之前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概是太累了,即便是這樣大的動靜,郁行也沒醒。石修誠盯他看了會,笑了下,然后穩(wěn)穩(wěn)地把人抱了起來。
“少爺,誘餌已經(jīng)出發(fā)了,貨也開始準(zhǔn)備了。”
“嗯。”石修誠將郁行抱上車。
司機(jī)問:“少爺,他也跟著去嗎?”
“這次的任務(wù)風(fēng)險很大,若我回不來,頌哥走的時候未必會帶上他。”石修誠小心地幫他蓋上衣服。
司機(jī)想說,風(fēng)險大不是更危險么?那為什么還要帶著他,難不成想同生共死啊?
不過這種話他是不敢問的。
石修誠再次上車檢查了下情況,跳下車后,把車門關(guān)上,“車號都對過了嗎?”
“都一一對過了。”
“行,走吧。”石修誠坐上副駕。
此去目的地,要一個多小時。
石修誠不敢睡,一路警惕,偶爾還會回頭看看郁行睡得怎么樣——彼時郁行睡得很深,就是因為手腳太長,窩在后座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石修誠心里嘆了口氣,對司機(jī)道:“開快點。”
早點完成這該死的交易,早點回家。
林子很黑,山路復(fù)雜。
開在前面的車并不知道,在拐彎的時候,后面的幾輛車停了下來,而藏在林子里的其他輛相同的車,換了人后緊隨而出。
四輛車排著隊兒,開在彎彎繞繞的路上,在寂靜的夜里,留下一道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