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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黑又瘦的小子回道:“阿水查出來,林愧是警方的臥底。”
孫廣:“……”
“娘的!”孫廣一想到自己被騙了這么久就火大,他脾氣暴,當即踹翻那張桌子:“他的尸體拖去喂狗了嗎?!”
“丟、丟在后山了。應該喂狼了吧。”
孫廣緩緩平復了下氣息,哼了聲,往回走。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他回過頭,敏銳地發現窗口邊有煙灰。
他瞇了瞇眼睛,重新走過去,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煙灰,順著煙灰,他又看到地上的煙蒂,此時煙蒂里還冒著不明顯的白煙。
“……”
孫廣猛地抬頭:“應該沒跑遠,追!”
一群車輛揚塵而去。
不遠處,有個戴著黃帽的消瘦男子走了出來,他戴著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靜淡的像點了漆一樣的眼珠子。
他沒有跟著那群人的方向走,而是穿進了另一條路,他以手機為指南針,按照里面的路線,穿過一片小樹林,繼續深入。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月光爬上枝頭,悄咪咪地探著頭。
他走了好久的路,才找到手機標注出來地方附近。他把手機收進衣兜里,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然后開始找路。
這次沒走多遠,就找到了一棟私人別墅——盤山別居。
那棟別墅墻面刷白,白得仿佛能反光。
里面燈火通明,外面守著幾個身穿綠色軍服的人,守衛很嚴,盯梢點多,他們的視線幾乎覆蓋了周圍的一切。
想溜進去并不容易。
站著思考的片刻時間里,他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眼,是一條短信:【沈北齡,我命令你立馬給我滾回來!】
沈北齡:“……”
他沒理,把手機調成靜音,再次丟回兜里。
沒一會,那輛黑色小車開了回來——與白天他見到的不一樣,彼時車頭被撞歪了,車窗也碎了一邊,車身被子彈蹂 | 躪過,被打得凹凸不平。
沈北齡的視力極好。
所以,在那輛車開進盤山別居的時候,他在車后座看到一個被打得暈死過去的男人——是邢沉。
沈北齡:“……”
他心里福至心靈地冒出一句話:項駱辭,你眼光不行。
沈北齡沒有繼續冒進,這種時候單槍匹馬地進去,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他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站著,雖然雙腿很累,但也不想坐在這么臟兮兮的地面,于是每隔一會就跺一下腳。等天色徹底暗下去,沈北齡才再次拿出手機,在手機里點了幾下,剛剛那個藍色信號瞬間變成了紅色。
隨即上面談跳出一道細微的冷冰冰的機械聲音:“有不歸的余黨在尋山雀,你小心點。”
沈北齡聽了,好看的眉毛輕輕地擰成一團。
沈北齡剛想說什么,對方又傳來語音:“不用管我,去做你的事。這邊我有把握。”
沈北齡沉默須臾,沒說什么,只在手機屏幕上有規律有間歇地敲了幾下。
隨即,他收起手機,看了眼黑漆漆的林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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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十分平靜。
項駱辭一直在房間里養傷。
自從趙巖來了之后,他被照料得很好,昨晚就退燒了,這幾頓的胃口也還不錯,臉色也紅潤了許多,只是受傷的腳還是不能過多地活動。
頌熾跟石修誠、孫廣在書房里商討了一夜,似乎在密謀交易那天的計劃,一直到天亮,石修誠和孫廣才從房間里出來。
兩人都沒走,中途頌熾將趙巖喊來,大概要了解項駱辭的情況,再確定最后的計劃安排。
彼時,孫廣靠在樓道邊抽煙,一臉不爽的樣子。石修誠聞到了煙味,走遠幾步,蹙眉道:“把你的煙滅了,臭死了。”
“?”
孫廣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我就抽,臭死你!”
石修誠輕哼,無聊地轉著幾萬塊的打火機玩。
孫廣問:“你真要為那個男人戒煙啊?那你干嘛還帶著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