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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面無表情道:“這個案子過了這么多年,無根無據的,憑他項駱辭說什么就是什么?萬一他也是幫兇呢?”
劉全海:“?”
你存心搞事吧?
剛剛還逼人家說實話呢!
邢沉說:“先把人關著,找到證據再說。”
沈從良輕咳,“你想怎么找?這事當年辦得悄無聲息,你這么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大海撈針也得找!我們警方辦案什么時候只憑一張嘴了!”邢沉的語氣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相反,他很理智,理智到無情,“就算找不到,那也得把他的審訊仔細檢查了,看看有沒有任何漏洞。他剛剛自己也承認殺了人,劉隊,我沒聽錯吧?”
劉全海愣了愣,“話是這么說,但——”
“那就先把他關著吧。如果最后找不出破綻,那他剛剛就是作假供詞,關他一天也不冤。”邢沉說完,對沈從良點了點頭,走了。
“……”
劉全海一頭霧水,“沈局,你看著……”
沈從良煩躁地揮揮手,“先關著,盡快把審訊核查一遍,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本來要打破過往破案時長記錄的劉全海:“……是。”
他媽的。
這兩個人到底又在唱哪出戲?
第185章 “這次就不怪你了。”
“不是說把子彈取出來后人就沒事了嗎?都兩天了怎么還沒醒?”
“是沒事了,他只是身體虛弱,再昏睡半日大概就能醒了。”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高檔病房里,石修誠趕走了所有的護士醫生,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郁行還在昏迷,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略顯蒼白,使得平時冷淡的線條都柔和了許多。
石修誠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樣子。
那晚石修誠開車送頌熾回家,郁行站在大門口,跟管家說著什么。他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乍一看還鬼鬼祟祟的,險些被頌熾的人默默處決。后來留意到車里坐著誰,他徑直走了過來。
石修誠想加速開車,朝他身上碾過去。但郁行走來之時,順手摘掉了帽子,那張清冷卻好看的臉,讓石修誠猛地一怔。
最后車子還是加速開上去了,石修誠對外說是嚇唬他,但其實只有他清楚,他當時是想剎車的,只是踩錯了。
好在郁行身手了得,險險地避開了車,他的眼神擦過石修誠的臉,冷冷淡淡的,但卻沒有恐懼和憤怒,是那種很平靜的冷。
石修誠當時就想,他一定要征服這個獵物!
保鏢上前將郁行圍住,郁行坦坦蕩蕩地張開了手,轉頭看向車后座。
頌熾搖下車窗,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將所有人都譴了回去。
頌熾問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郁行說:“你跟蹤我哥,我也是。”
后來石修誠才知道,郁行是項駱辭的表弟。
這兩個人,一個遺傳了父親,一個遺傳了母親,都他媽長得一樣好看,比姑娘還好看。
“真是可笑,說起來我們也沒認識多久,可我怎么就……”石修誠盯著病床上郁行那張臉細細地看,良久才喃喃地把話說完:“我怎么就這么稀罕你呢?”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石修誠哼了一聲,手里把玩著一顆子彈。
這個子彈他十分熟悉,當初頌熾要他去殺邢沉的時候,他親手將槍和子彈交給了郁行。
子彈肯定不可能是郁行自己打的,子彈進了身體這么久不取出來,也不會是不方便,除非是他不想取。
所以,傷他的人,就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哥哥,項駱辭!
項駱辭動他,大概是因為郁行傷了邢沉。
其實頌熾要邢沉死,讓誰去殺邢沉都沒關系,石修誠故意讓郁行去,不過是想看他為難,如果當時郁行肯跟自己示弱一下,也許他會派其他人去做。
可郁行沒有。
他為了錢,什么事都愿意做。
而他攢錢,只是為了買材料繼續研究新貨,頌熾一說有機會讓他加入松釘研究團隊,郁行就立下了投名狀,說能幫他們找出復制松釘的幕后黑手。
研究毒品有什么好,石修誠無聊地想著,研究毒品,還不如直接給他白花花的錢。
郁行倒很聰明,用一包市場上買來的假松釘,引發一系列案子,就把復制松釘的幕后之人連根拔起,若不是他在殺死邢沉的事上失了手……
“真是個傻子。”石修誠輕哼。
他輕輕地在郁行頭上敲了敲,“你以為你那個好母親曾經那樣對頌哥心尖上的人,他會這么輕易饒恕你嗎?你要是殺了邢沉,也許他真的會把松釘交給你。可是就算如此你能接觸的又有多少呢?除非那個人親口說原諒你,否則……”
石修誠想到那日頌熾對郁行起了殺心的樣子,依舊有些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