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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崇明說:“這上面不僅把昌弘化的家事交代清楚,也提到了雷罪,也就是項法醫。邢隊長大義滅親已經很不容易了,沈局你可千萬別再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了。”
“……”
沈從良半信半疑地瞅了邢沉一眼,“這是你破譯出來的?”
邢沉不語,他拿過資料,第一頁資料里寫了破譯的密碼方法,第二頁是破譯出來的資料內容,里面簡單地交代了昌弘化的背景。
昌家是多年前從西北搬來京州的,當年昌母生下一對雙胞胎,家里迷信,說雙胞胎的孩子不吉利,昌父一時糊涂,想把后面出生的孩子掐死。可昌母舍不得,愣是要護住小孩子。后來回了家,昌母擔心昌父還會對孩子下毒手,便把小兒子安頓在地下室里撫養。久而久之,大家也便忘記了這件事。
昌弘化十八歲那年,昌父昌母發生了一場嚴重車禍,雙雙去世,昌弘化在學校也待不下去,干脆輟學回家,靠打零工養活。許是在外面受了氣,昌弘化每次回家,都會去地下室,用鞭子抽打那個未見過光的弟弟昌明杰。
這種折磨別人給他帶來了極致的快感,往后,昌明杰一直被用鐵鏈關在地下室,被抽打也成了他的日常。
這個秘密一直沒人知道,直至昌弘化將雷罪收養回家……
邢沉看完資料,并沒有多余的情緒,他將資料放在桌面,淡淡地道:“沈局,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會殺人吧?”
沈從良冷哼,涼涼地道:“如果是他和這個昌明杰聯手呢?”
“……”
邢沉一時無法反駁這個猜想,但他依然相信項駱辭。
只是眼下,他怕是不能參與這個案子了。
果然,沈從良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將這個案子交給了二隊負責,邢沉繼續被停職。劉全海因為莫家的事情受了不少委屈,這次正是重整旗鼓的時候,當然欣然接受。
會議宣布了決定,劉全海立刻下令讓人去請項駱辭,邢沉全身黑著臉,但也沒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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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從外面投進走廊,將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邢沉站在樓道口,指尖夾著一根煙,煙已經燃了一半。
電梯門打開,項駱辭在一位警官的帶領下走出來。
他走得十分斯文,以至讓人覺得他不是過來接受審訊的,反而像是來此視察的領導。
項駱辭一直坦坦蕩蕩,溫謙有禮,直到與樓道的邢沉對上視線,他平靜的瞳孔下掙扎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澀。
但他掩藏得很好,進審訊室前,還抬手指了指邢沉手里的煙,邢沉抿了抿嘴,聽話地把煙掐了。
其他人:“……”
審訊室的門關上,邢沉靠在墻上,緩慢地咽了口唾沫,從褲兜里又摸出煙盒。
短短的時間里,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比如,那天的直播上,丁明旭為什么突然那么篤定地說出項駱辭的身份,直播為什么會斷得那么突然。
以及,丁明旭為什么會在那個時候出事……
第183章 雷罪(2)
“姓名,年齡。”
“項駱辭,28。”
“出生于何時何地,曾用名是什么?”
“泉市,曾用名,雷罪。”
項駱辭比想象中的要配合,劉全海省心了不少。
“2003-2006這三年,你是否被昌弘化收養?”
“是。”
“你對昌弘化的了解有多少?”
“您具體指什么?”
劉全海笑了一下,“昌弘化有一個弟弟,一直住在地下室,這個你知道嗎?”
項駱辭似是愣了一下,隨即坦蕩地點了點頭,“知道。”
“具體說一下情況吧。”
項駱辭斟酌片刻,道:“他叫昌明杰,是昌弘化的孿生弟弟,一直生活在地下室。昌弘化對他不太好,經常會用繩子打他。”
他直呼養父名諱,說得坦蕩,差點讓人忽視他們的關系。
劉全海心說果然人不可貌相,面上不動聲色地問:“這都是你親眼所見的?”
“是。”
“那為什么不報警?”
“我當時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并不懂得這些。而且,我的處境好像也不允許我這樣做。”
監聽室的邢沉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三年。
項駱辭與昌弘化那樣的魔鬼在一起住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