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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們,那又是誰通知陳春花的呢?
邢沉問:“湯冉還有其他什么仇人嗎?”
包元正皺了皺眉,語氣不確定地道:“奚宜這件事之后,我聽到她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她說沒有按照那個人的要求來,那個人肯定不會放過她……我問她怎么回事,她嚴肅警告我讓我不要多事,后來還斷了跟我的聯系,讓我不要再貿然去找她。”
果然,幕后還有其他人在操控。
那個人會不會和雷罪有關系?
邢沉沒敢深想,又問:“湯冉和昌弘化之間有什么恩怨?”
包元正搖了搖頭,說:“我只知道當初昌弘化差點就收養了她,后來為什么沒有收養,她一直沒肯說。不過我能看出來,她很痛恨昌弘化,這次要不是奚宜硬要親自報仇,她那天是想親自去的。”
邢沉抓住了重點,“親自去?她想做什么?”
包元正的語氣微頓,剛要把話咽下去,但想小冉已經沒了,隱瞞那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于是他說道,“她想給昌弘化注射毒品,讓他的后半輩子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說真的,如果我早知道昌明杰就是昌弘化,我早宰了這孫子!可他太能裝了,我盯著照片半天都沒認出他來!”
邢沉:“用毒?”
包元正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別誤會,小冉之前沒碰過,毒品是她買的,我之前有聽說過一點,他們組織里好像有些人在搞這個。”
“你見過嗎?”
“沒有。那都是有錢人才能玩得起的東西,有錢人看不上這種低檔酒店。”
邢沉聽到這話差點想罵娘,但還是克制地問:“怎么說?”
包元正略作沉吟,道:“她們那個組織紀律嚴明得很,像這種核心業務只對有錢人開放。他們發展的其實是一種渠道。簡單來說,就是拉人上船,船上人貨兩清,下了船之后誰也不認識誰,之后那些貨怎么用,就是客人們的事情了……我能知道的只有這么多了,當初小冉有碰那東西的想法我很不贊成,但我,我勸不住她。”
邢沉問:“奚宜對這些了解多少?”
包元正道:“湯冉不會讓她這么做的。不過奚宜之前好像問過我毒品的事,我沒怎么留意。”
那就解釋得通了。
奚宜想用這種辦法懲罰昌弘化,湯冉不答應,她只能通過其他渠道獲取,正因她是生手,所以看不出貨品好壞,警方才會在現場檢測到普通毒品。
邢沉讓包元正看一張照片,“湯冉買的是這個嗎?”
包元正瞟了一眼,點了點頭。
“她跟誰買的?”
“她在那里做了這么久,應該有自己的渠道,她從不讓我過問她的事情。”
“這個‘26’是她自己寫上去的嗎?”
提到這個,包元正突然冷哼一聲,說:“不可能。二月六號是查致遠的生日,也是她失去清白的日子,她最恨的就是那天!”
包元正看著邢沉,眼里難得透出幾分真誠。
“邢隊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小冉的,但她絕對不是貪圖榮華的女人,她賺的那些錢都默默做公益捐了出去。我,真的挺心疼她的。”
“她一邊當著世人唾棄的惡魔,一邊在捐款中找尋屬于自己的一片凈土,甚至買下這家書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知識分子,把想象當一場夢來麻痹自己。”
“她真的活得太累,太辛苦了。有時候我甚至懷疑,當初她小產后想自殺時,我是不是不該把她勸回來……”
聽到這話,邢沉像突然被抓住了某根神經,狠狠僵住。
第64章 你、你還委屈!
苑西街的店鋪幾乎都關門了,整條街陷入一種安詳的寧靜里,昏黃的燈光鋪出一條路,延伸得很長很遠。
在那最遙遠的街道盡頭,邢沉仿佛看到一對勾肩搭背的少年正往這邊慢慢地走來。
“阿罪,你爸爸是對你不好嗎?你為什么總是受傷?”
“沒有。這是我炒菜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