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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駱辭扭開門把。
他看起來很平靜,邢沉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異常,這讓邢沉也偷偷松了口氣。
不就是裝傻嗎?
既然人家都給臺階下了,那就繼續裝著唄。
邢沉鎮定道:“我約了個人,晚上可能回局里加班,你——”
項駱辭遲鈍了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話呼之欲出又不敢出。
邢沉會心道:“你真以為沈局舍得給我放假啊,我這是用軍令狀換來的。你在家要是餓了就開冰箱,里面熟的生的都有。無聊的話我書房里有書,隨便看。電腦你也可以隨便用,密碼是12345678。哦對了,我陽臺上有跑步機,消音的,就算是晚上跑也完全沒問題,還有……”
“我知道了,邢隊,你快忙去吧!”項駱辭擔心再不打斷,他能再囑咐十分鐘。
邢沉摸了摸鼻子,“行,那……回見。”
項駱辭:“……”
他仿佛在交代自家媳婦——某一瞬,項駱辭的腦袋里莫名閃過這個想法,然后耳根不自覺地又開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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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苑西街除了那家來往書店,附近的店鋪陸續關了門。
邢沉把車停好,推開書店的門走了進去。
書店里開著昏黃的燈,靜悄悄的,一個客人也沒有。
在最里邊的角落里,一個男人正用抹布擦拭書架——他的動作很細致,不僅是書架,連書上面的灰塵都要擦得干干凈凈才行。
邢沉插兜靠在書架上,靜靜地看著他。
男人繼續把最后一排的書擦干凈,似是終于裝不下去了,靠在書架上沉默地哭了起來,后面越來越控制不住,干脆放聲大哭。
按說一個男人這么個哭法,顯得懦弱又沒骨氣,但邢沉卻難得沒有因此看輕他——和那日西裝革履的諂笑脅肩的酒店經理比起來,顯然這個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我那天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她跟我說沒事的,這事很快就過去了。我還是不放心,下午還是偷偷地去她家里看了。那時我看到蹲點的警察在找她,我就知道事情不對,我再打她的電話,果然關機了。”
“她從不輕易關機的,就算手機沒電,她也會在十分鐘之內找充電器充電開機,可是我打她的電話打了半個小時,還是沒人接!”
“我應該早點報警的,如果我早點坦白,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包元正語無倫次地說了很多,邢沉不曉得安慰人,更何況是一個男人,只好在一邊默默地抽煙,等他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過了十來分鐘,包元正的牢騷發完了,看了邢沉一眼,大致意思是——“我都哭成這個鬼樣子了你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邢沉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連著打火機也一起,推到包元正跟前。
“……”
包元正大大方方地拿了過來。
“你找我來不是讓我安慰你的吧。”邢沉嘴里叼著煙,似笑非笑,“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這個人嘴欠,罵人我在行,安慰就算了。”
包元正冷哼,“邢隊不也在找我嗎?”
邢沉彈了彈煙灰,開門見山:“你能來找我,說明你已經有坦白的心理準備,那就別繞彎子了,你想告訴我什么?”
包元正用力地吸了口煙,讓煙霧穿過肺部,仿佛驅走身體里的陰霾,打通了他的四肢八骸。
邢沉輕輕地皺了皺眉,直覺接下來的話不是一般的不一般。
包元正也直接,挑邢沉感興趣的講:“殺死湯冉的兇手不是昌弘化。昌弘化這個人我多少了解,他為人謹慎,但膽子不大,且極度自卑,甚至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癥。殺人這種事,尤其是那樣殘忍的手段,他做不出來。”
邢沉點點頭,“你有懷疑的對象?”
“不是懷疑,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