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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議。”
岑末雨劍術提升很快,岑小鼓劍術學得一般般,在妄淵修煉的魔修功法倒是運用自如。
“末雨,你現在是魔尊,沒必要跟阿棲學功法,蒯浸整理好多了妄淵的魔修功法,你學這個好。”
岑末雨點了點頭,看陸紀鈞跨出門檻,很是疑惑,“這么快走了?”
陸紀鈞也不想回青橫宗,磨磨蹭蹭,“您醒來真是太好了。”
岑小鼓拽走了聞人歧陪練,岑末雨干脆與陸紀鈞聊了幾句,問:“桌上有阿歧烤的蘋果派,你吃了嗎?”
陸紀鈞搖頭,“桌上只有師尊給你做的香囊。”
岑末雨沒想到聞人歧如此小氣,又讓陸紀鈞進屋,找了許久,找到了聞人歧放在書架后頭的蘋果派,遞給陸紀鈞時,又氣又笑,“比狗還會藏東西。”
陸紀鈞接過奇怪的吃食,掃過岑末雨如今模樣。
魔氣太旺盛了,不收斂隨便一站,都知道不是普通人物。
蒯甌歲數比聞人歧還大,雖然當年修為不低師尊,這么多年熔煉靈肉,劍走偏鋒修煉凝聚的魔氣邪得很。
岑末雨的鳥身修為低微,百年沉眠還未完全消化,也不知師尊是如……
岑末雨轉頭去給陸紀鈞倒聞人歧釀的酒時,陸紀鈞瞧見了岑末雨耳后的紅印。
陸紀鈞露出了然的神色。
之前也就罷了,如今末雨可是妄淵最強大的魔,師尊吃得消嗎?
不過這也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接過酒盞落座的陸紀鈞咬了一口岑末雨說的蘋果派,味道清甜酥脆,是他之前從未吃過的食物。
外頭的聞人歧怒氣沖沖往里頭走,岑小鼓拽住他,“活爹,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嘴臉,太丑陋了!”
聞人歧:“本座丑?”
事關岑末雨,聞人歧總會露出一副面目全非的神色。
在岑小鼓每每以為自己習慣時,聞人歧會做出更幼稚的舉動。
“末雨好久沒有與人閑聊了,你能不能有點氣度?”
聞人歧不免想起上京那段日子,幽幽地問道:“氣度?正室還是外室?”
岑小鼓懶得理他發瘋,在失憶的末雨面前裝仙風道骨,實則私下嫉妒成癮。
他才不告訴聞人歧,末雨的記憶已經恢復了。
全部。
“好吃嗎?”岑末雨捧著臉望著陸紀鈞,“我也沒想到妄淵有蘋果樹,阿歧也真的做出來了。”
“師尊手藝很好。”
陸紀鈞更覺得自己之前過的日子苦,什么宗主首徒,和放養毫無區別,也只有在心上人那才能吃飽喝足,嘗遍被哄的滋味。
他想起心愛之人,露出幾分羞赧,“這個味道,她也喜歡。”
岑末雨問:“你的未婚妻?”
陸紀鈞頷首,“師尊與你說了?”
岑末雨點點頭,眉眼因為緋色的外袍更顯昳麗,他低聲道:“小鈞師兄,我已經恢復記憶了。”
在陸紀鈞記憶中,岑末雨很少穿艷色的衣裳。
妖都聞名的極夜歌姬末雨,他沒見過,來妄淵幾次,他也有碰見麥藜的朋友,那只鸚鵡妖描述幾句當年盛況。
陸紀鈞壓低聲音:“師尊不知?”
岑末雨頷首,眉眼有幾分少見的狡黠,“我想給他驚喜。”
他們這一路也不容易,陸紀鈞并不摻和,但趁此機會轉達絕崖的期望,“長老們希望師尊能回青橫宗。”
“那你呢?”
“我無心留在宗門,只想與心上人長相廝守。”
合歡宗的少宗主身體有恙,陸紀鈞寥寥數語描述如何相遇,如何定情,言罷又有幾分不好意思,“很無趣吧?”
麥藜臥底宗門報恩,畋遂險被天魔奪舍依然回應。
岑末雨與師尊還有前世之約,已故的聞人呈與蒯挽也是不容世俗的轟轟烈烈。
陸紀鈞也自覺這段乏善可陳,岑末雨卻聽得認真,頗為感動,“真好。”
“小鈞師兄,我會幫你的。”
就算岑末雨如今成了魔尊,在陸紀鈞眼中,除了魔氣,一如從前。
岑末雨打包了蘋果派遞給陸紀鈞,“給你夫人嘗嘗。”
一聲夫人惹得總是愁眉苦臉的青橫宗代宗主臉頰發燙,不遠處的聞人歧被好大兒捆著,咬著牙道:“我做的蘋果派,末雨都給那小子了。”
老父親額頭青筋凸凸,還好不是普通人,否則都要吐血。
岑小鼓道:“小鈞叔叔很不容易的,你對他好些吧。”
外頭強烈的目光陸紀鈞當然感受得到,好在岑末雨護送,他安然無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