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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鼓愣了,麥藜似乎也想去,但今日天魔教考魔修,他生怕有不長眼的魔修往畋遂身上撲,“我等會兒再去看你爹哈。”
待岑小鼓回到家,失憶的鳥爹酣然入睡。
聞人歧獨坐院中,一身濕發(fā)還未干,深淵之下的宅院并不寒冷,青橫宗消失的前代宗主幽居妄淵,與新魔尊廝混后,盯著桌上一窩紅蛋發(fā)呆。
岑小鼓飛來時,聞人歧反應很快,鳥口奪蛋,“你瘋了?”
“紅色的!這是什么!”
嫡長鳥哼哼幾聲,“你這個老不死趁著末雨失憶做了什么!”
他和聞人歧的關系面上過得去,私下依然劍拔弩張。
麥藜幾次到訪,目睹過岑末雨在時的父慈子孝,沒少和余響笑這家人有趣。
“別把他吵醒了,他很累了。”
“不是你把他折騰得這么累的?”岑小鼓鳥崽時期就見過死阿棲的纏人,不滿道:“他還沒想起我呢。”
聞人歧放下手上提著的鳥籃,拇指大小的紅鳥蛋沒什么氣息,百年沉睡,全是死蛋。
岑小鼓湊過去看,也發(fā)現(xiàn)了,這才滿意,“妖孽。”
聞人歧:……
不孝子又問:“末雨什么時候能想起來?我總聽他說前男友,是那個世界的男人嗎?”
他專門踩聞人歧的痛處,親生繼父笑了,“你去得了嗎?”
岑小鼓師承溫經亙,研習各類陣法,這百年到處轉悠,也是想找到讓岑末雨回去的方法。
他回到這邊總變成小孩模樣與岑末雨撒嬌,聞人歧冷眼看多了,就趕他走。
“我去不了,你更去不了。”
聞人歧知曉岑末雨穿書的始末,“至少那個世界也有我。”
小家伙被氣走了。
岑末雨醒來時,外面下著雪,幔帳外坐了一個人,在燭臺下翻閱典籍。
聞人歧肩背寬闊,岑末雨剛蘇醒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完全可以做鳥爬架,安穩(wěn)又可靠。
睡的時候也很好攀……岑末雨想起入睡前的記憶,無論是擠出來的鳥蛋還是聞人歧深入的探尋,還會牽連一些陌生的回憶。
雨夜染血的身軀,踩背的欲望,被拖回去無能為力地承受。
岑小鼓是那時候有的嗎?
那后來的洞房花燭夜,似乎不是聞人歧這副身軀。
斷過嗎?什么時候修好的,有些想起來了,還是不真切。
“在想什么?如此認真。”
岑末雨翻身時,聞人歧便知道他醒了,燭臺放到一邊,一只手撩開幔帳,拉開岑末雨遮臉的被子,關切問道:“哪不舒服?”
畢竟上次小鳥生蛋,聞人歧還是沒有人形的系統(tǒng),無能為力更多。
“都不舒服。”
岑末雨醒后,還未離開過這座別院,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他飛也飛不高,走也走不遠。
身上充盈的魔氣暫時被聞人歧封印,生怕神魂承受不住尚未煉化的修為,又陷入沉睡。
岑末雨在這里,聞人歧也寸步不離。
變成小鳥的岑末雨在院子里飛,聞人歧便站在院中看著他。
他的目光如影隨形,岑末雨從未被這么專注盯著,一開始還不習慣,日子久了,倒也學會回看了,還要啄一啄修士的鬢發(fā),把麥藜送來的花插到聞人歧頭上。
不過他的鳥崽會說牛糞成精了,讓岑末雨不要暴殄天物。
好毒的嘴,岑末雨懷疑好多次,自己生不出這么刻薄的小家伙。
可他的崽是和眼前人生的。
這個人也很兇嗎?
可他很溫柔,對我很好,日日夜夜陪著。
不過兇在那時候,說話不算數(shù),鳥蛋都取出來了,聞人歧賴著不出來,要岑末雨摸他頭發(fā),要岑末雨夸他好乖。
又有點可憐,是以前沒有人這么夸過他嗎?
岑末雨很小的時候,母親還在,祖父祖母也在,他還是在愛里長大的,得到贊美毫不費力,也不用什么成績換取擁抱和親吻。
“都不舒服?”聞人歧聞言蹙眉,“哪?我看看。”
岑末雨拉開自己雪白的云錦寢衣,胸口斑駁一片,“你咬太用力了。”
他一雙眼全是聞人歧,像極了初遇時候羞澀又總是移開眼的小鳥,總說一些很大膽的話。
“阿歧又不是小孩子。”
聞人歧難得耳熱,他攏起來岑末雨的寢衣,與他一起陷入溫軟的被中,問:“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