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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他在上一段感情中直覺走不到終點(diǎn),才定下這樣的要求。
真正愛他的人自然會尊重他也遵守它。
如果在那個世界,最初遇見的就是聞人歧該有多好。
或許是魔氣太過霸道,岑末雨拼盡全力抵抗蒯甌最后的命令,眼眶流下的淚水紅艷,落在聞人歧為他受盡天打雷劈后白了的發(fā)上。
雨水沖刷一切,被胡心持拎著的岑小鼓抱著松鼠發(fā)呆。
松鼠的爪子戳了戳孩童的臉頰,似在安慰,岑小鼓不耐煩道:“別碰我。”
忽然腦中傳來聞人歧的聲音:“滾過來。”
岑小鼓茫然起身,松鼠也蹦開了。
主峰打得飛沙走石,又因為疾風(fēng)勁雨而模糊不清。觀戰(zhàn)的絕崖不敢添亂,只能往嘴里塞大還丹,防止自己在關(guān)鍵時刻暈過去。
余響和麥藜站在一塊,麥藜找不到畋遂也緊張,生怕情郎喪命在地魔手上。
不過他話實(shí)在太多,時不時冒出一句,余響的緊張全被他沖散了。
“呀,這蜈蚣,就應(yīng)該找?guī)讉€大公雞修成的妖來吃才對。”
麥藜愛吃果子,實(shí)在沒飯吃才會扒拉菜地里的蟲子,岑末雨更是一條蟲子也不吃。
至于余響,他愛吃五谷,聽麥藜這么說,問胡心持:“你見過公雞成精嗎?”
狐貍無言半晌,搖頭道:“至少妖都沒有。”
“再說都修成這般大小了,山都能被這真身盤踞攪碎,怎么會怕一只公雞修成的妖魔?”
麥藜還想說什么,忽見方才還坐在一旁的岑小鼓不見了,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絕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阿歧把他帶走了。”
忽然地下顫動,與地魔纏斗的陸紀(jì)鈞被魔氣震飛,若不是畋遂抓他一把,或許不知道飛哪去了。
“師尊做了什么,為何地底下也在動?”
畋遂身上天魔的主魂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反水,困于聞人歧早設(shè)下的禁制,只能給畋遂提供源源不斷的魔氣。
他素日修為平平,這次竟然與妄淵麾下的魔將打得有來有回。
陸紀(jì)鈞忍不住酸幾句,畋遂正想回,眼看地魔又要撕裂空間去助蒯甌,迅速沖上去,對陸紀(jì)鈞道:“你走,這里交給我。”
雨中,一直埋在青橫宗地底下的溯年輪飛出。蒯甌繞著日晷轉(zhuǎn)了幾圈,密密麻麻的蟲足誰看了都想吐。
頭痛欲裂的岑末雨瞥見這一幕也難免惡心,若不是不合時宜,他真想問聞人歧,聞人大哥到底多喜歡蒯挽,才能與一只蜈蚣……
他穿成鳥尚且毛絨絨,可以站在爬架上,蜈蚣要怎么養(yǎng)。
難道晚上也要睡在一起嗎?
聞人歧與岑末雨雙修多日,那以身為笛的功法在雙修法術(shù)中都算雞肋。
與眾不同的是,修到頂層,每月能有一炷香的時間真正心意相通,聽到對方心聲。
聞人歧很珍惜一個月半個時辰的心意相通,之前還想著此間事了,能不經(jīng)意偷聽小仙八色鶇的心聲。
什么時候了他還在想這個。
聞人歧忍不住笑了一聲,受他召喚來的岑小鼓看他笑更擔(dān)心了,以為這是回光返照,強(qiáng)忍眼淚,沒想到聞人歧趁亂把他丟到了自己靈氣與魔氣對抗最強(qiáng)烈之處。
“死阿棲,你想……”
咒罵沒能說完,岑小鼓變回了一只小鳥,他撲棱翅膀,驚喜地望向虛空中啟動溯年輪的蒯甌。
蒯甌并不知道這是用過的廢棄神器,喜出望外,“哈哈哈,怕了,你如此識趣……”
他在岑末雨身上種過魔氣,因聞人歧的識趣喜出望外,一時不察,岑末雨竟然閃身找到了當(dāng)年聞人歧把他劈成搖搖欲墜兩瓣的本命劍。
那處蜈蚣身裂口血肉翻涌,全是這些年被殺的妖修修士內(nèi)丹,即便熔煉無數(shù)血肉,依然難以痊愈,難怪他執(zhí)意尋找溯年輪,企圖回到身體完好之時。
岑末雨伸手,體內(nèi)聞人歧給他的靈氣助他緩緩抽出這柄本命劍。
蒯甌的真身巨大,身上那柄劍也格外惹眼。
他已經(jīng)許久未以真身現(xiàn)世了。
一邊威脅西洲妖都城主,奪舍他身邊的妖修進(jìn)入青橫宗,另一邊地魔撕裂空間,他的真身破土而出,直搗青橫宗主峰,找不到溯年輪誓不罷休。
那傷口醫(yī)治數(shù)年,屬于聞人歧的本命劍折在里頭,非本人難以拔除,又有多年靈肉包裹,牽一發(fā)痛全身。
麥藜驚愕地望著主峰扭動的蜈蚣真身,“我就說末雨是干大事的人吧。”
余響也看愣了,隨后搖頭笑,“他也把我騙了,我以為他引蒯甌上身,是方便聞人宗主動手。”
只有胡心持夾著尾巴做人,盼望前歌樓歌姬與樂師兩口子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找自己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