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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繼任大典后,聞人歧便幽居青橫宗最高峰,宗門弟子都不見宗主真容,更遑論這些年換過人的其他宗門和道宗長老。
本以為聞人歧不老,至少也和溫經亙相貌不相上下,哪成想性格狂傲,姿容冷肅。
鑒于他還是當世唯一一個與妄淵魔尊交過手的修士,道宗也不敢貿然處置。
這群老東西又唾沫橫飛好一陣,溫經亙坐到了聞人歧身旁,這才發現這老小子掌心竟然是自家寢殿的模樣。
下面這群人討論如何懲罰他,他倒是好,看起嬌妻幼子,險些笑出聲。
溫經亙:……
還不如與妖都那兩兄弟吃酒閑聊,光蛐蛐聞人歧就夠下酒了。
“怎么樣?”溫經亙開口,“打算如何自罰?”
絕崖表面隨便處置,實則對聞人歧百般維護,老東西護短得很,當年老宗主死,一群外宗想要青橫宗的神器,就被絕崖打回去了。
他在這樣的場合起一個挑事的作用,一個時辰過去,聞人歧已經聽到好幾次某宗主外邊有私生子,某宗主與妖修春風一度沒有名分的傳聞了。
他與岑末雨有名有份,還愿意卸任宗主之位,比這群沽名釣譽之輩強多了。
“解決妄淵的事便離開青橫宗,退隱山林。”
那頭的岑小鼓似乎察覺了父親的窺探,打散了法術。
見以前的長老們險些扭打一團,聞人歧更覺得正道未來恐怕要等這群老東西死了才光明。
“趁各宗的宗主或副宗主,道宗主事長老們都在,”聞人歧宣告,“妄淵即將攻入青橫宗,各位也出份力。”
胸口的羽毛壓襟隨著他說話搖晃,他想起岑末雨情動時閃爍的腹羽,紅得像成熟的果實。
汁水四溢,他不滿足一口,也不會滿足百年,一輩子,這個世界。
四周安靜了須臾,隨后爆發更大的聲音。
站在外邊的陸紀鈞掃了眼被放出來的敦厚師兄,忍不住問:“畋遂師兄,你與麥藜輪流坐牢嗎?”
畋遂的刀疤看上去更凄涼了,縱然穿著一身嚴嚴實實的弟子修袍,在陸紀鈞眼里,他簡直像被凌辱了個遍。
怎么真有人被得逞后散發出一股成熟的人夫味道?
“宗主需要我體內的天魔主魂與妄淵里應外合。”
可憐的師兄嗓音沙啞,可見在地牢關得夜夜笙歌,不知道想起什么,臉更紅了。
陸紀鈞正想問什么,里面傳出拍桌聲,緊接著是桌椅板凳,有什么砸在門上。
門開了,走出一個蓄須的道宗長老,邊走邊罵:“瘋了吧!妄淵真打上青橫宗,我們為何要留在此地!?”
議事堂的木門敞開,陸紀鈞瞧見坐在主位上的師尊露出難得的笑容,他摩挲著手上紅色羽毛做的墜飾,道出令人可怖的事實——
“諸位長老、宗主,若為了你們宗門的弟子著想,還是不要離開青橫宗為好。”
“道宗大典三日后結束,三日后,大家滅不了妄淵,就與青橫宗一起陪葬如何?”
陸紀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驚訝地看向站在對面充當門神的畋遂,對方低眉順眼,像是沒聽見一般。
“師兄,真的假的?”
天魔師兄不知道在羞澀什么,“宗主說,若我引來魔尊,事成之后,給我與麥藜主婚。”
陸紀鈞更覺凄涼,一個個都有主了,只有他的婚事遲遲沒有下落。
“聞人歧就是瘋子!他就是想讓我們給他陪葬。”
“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妄淵真襲來,我們也要迎戰?”
“蒯甌是沖著他聞人歧來的,與我們道宗何干?”
許是在上京做過一陣會說吉祥話的鸚鵡,岑小鼓偷聽聞人歧在議事廳與長老的談話,回來告訴岑末雨,學得惟妙惟肖的。
他法術學得不錯,雖然能變成鳥,但與真身還是不同,維持不了多久,又砰的一聲,變成孩童模樣了。
“哎呀,我嘴巴都干了。”
岑末雨笑著遞上蜜水,這味道與在妖都時阿棲泡的一模一樣。
小鳥愛喝,很快一碗見底,又捧著碗看向岑末雨。
“不能貪杯。”岑末雨倒了一杯白水給他,岑小鼓喝得沒滋沒味,“喝多了也不會怎么樣,死阿棲好小氣。”
“聽小鈞師兄說這蜂蜜很難采,去一次花不少工夫。”
“我知道,距離妄淵很近的地方!”岑小鼓跟陸紀鈞混熟了,知道親生繼父沒少差遣可憐弟子跑這跑那,“以后我自己過去找。”
岑末雨喝著水想著岑小鼓傳的話,小家伙見他發呆,問:“末雨,你怎么不說那很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