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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八色鶇是食蟲鳥類,聞人歧也從未見他對這些需要翻土才找得到蟲子感興趣,好像更喜歡吃鮮果。
“好吃。”雛鳥幾乎是聞人歧在養,至于養得好不好,歌樓的小妖都看不出這只藤妖是繼父,簡直比親生父親還上心。
栗夫人也是看他這么耐心,才對聞人歧堂上的態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總之不是什么壞家伙就是了,長得不好看至少人靠譜。
一家三口全靠末雨拉顏值,藤妖勝在身形不錯,否則真是鮮花插牛糞,仙鳥配丑藤,令人扼腕。
“那等會去。”
崗前培訓的氛圍很像學生時代的課堂,想到這,岑末雨神色忽然冷了下來,似乎想剔除某個討人厭的存在。
聞人歧在青橫宗總被絕崖罵不會看人臉色,兄妹三人就他拽得上天入地。
這會兒倒是很會看鳥臉色,“你在想誰?”
他壓低了聲音,聲音在鳥崽聽來很像歌樓的廚子爆炒平菇用鍋鏟壓下去發出來的。
難聽、好笑,又有幾分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愛末雨愛到妒心爆炸。
每夜被扯入識海修煉的幼崽跳出鳥爹的衣領,站到了桌上。不遠處的小妖今日剛到,看屁點大的小鳥也來學規矩,心里發毛,擔心胡心持雇傭童工,這不是童工了,幼工,真靠譜嗎?
“沒、沒什么。”岑末雨搖頭,提筆繼續,聞人歧拿走他握著的竹筆,湊得更近了一些,“告訴我。”
堂上的栗夫人重重咳了一聲。
雖然妖都百無禁忌,但也要看看這什么場合。
理解藤妖心急是一回事,總不能當堂下蛋吧,這阿棲琴技、修為都不錯,拋開外貌,嫉妒心還是太重了。
幾日而已,不少小妖都向栗夫人告狀,說新來的鳥妖夫君阿棲脾氣不好,誰靠近岑末雨,都會被瞪得腿軟。
藤妖生得那般高大,縱然不算修為,肉搏恐怕也打不過。
這樣的粗人,竟然還成了樂部首座。
如果栗夫人離開歌樓,以岑末雨的相貌與歌喉,屆時這兩口子都能在極夜橫著走了。
岑末雨膽小,桌下的腿撞了撞聞人歧的腿,“栗夫人生氣了,你快松手,把筆還給我。”
聞人歧不為難他,“那等會兒告訴我。”
“好。”
岑小鼓心想:過分,以為自己是原配么?
等放課的聞人歧無聊得喂岑小鼓鳥食的時候,小小鳥又不罵了。
比起來歷不明的其他叔叔,他還是決定忍耐,吃飽飽長壯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小鳥窮!
他絕對會給死阿棲奏哀樂送他最后一程的。
“末雨,你明日登臺,好好準備去吧。”
“我會的。”
栗夫人手上是岑末雨寫的詞曲,謄抄的是聞人歧。
字跡像是練過一般,以黃鸝鳥在人間生存的經驗,越覺得這只藤妖有所隱瞞。
岑末雨抱著小鳥去換衣服,聞人歧難得沒追上去,他轉頭,走向黃鸝鳥,“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的狂妄看歌樓小妖的抱怨就知道了。
比起做灑掃跑腿的小妖,最不對付的還是那群男妖陪侍,只不過是幫忙給岑末雨遞了一套胡心持送的演出服,就成了藤妖的眼中釘。
“好。”欄桿外是白日的安靜的歌樓陳設,聞人歧開門見山,“栗夫人,這些是鳥族的文字?”
他把岑末雨的手稿給栗夫人看,卻不遞過去,實在很沒眼力見。
老黃鸝在心里腹誹好幾句妒夫,面上搖頭,“鳥族哪有什么文字。”
頂多鳥族之間鳥語相通,縱然不是同一種鳥,開智的沒開智的,都聽得出在說什么。
這也是先天會的,非我族類,難以習得。
“是么?”聞人歧暗自驚訝,神色沒什么變化,收起手稿,竟然客氣地道謝:“多謝栗夫人解惑。”
岑末雨介紹自己的未婚夫君,說來自同一個地方,鳥棲藤枝,也算一則佳話。
只是化形時間有偏差,在藤妖之前,他似乎與人有過一段,出了什么變故,只能帶著僅剩一顆的鳥蛋前往妖都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