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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說得也沒錯,全亂了。
他的心也亂了。
“我聽心持提過,房子的事你不用愧疚,”余響個頭還沒有岑末雨高,全靠頭戴的斗笠帷幕增高一些,“你暫時住在這里,也更安全。”
“可惜這些時日你給小小鳥做的圍兜都沒了,我回頭給你找一些來。”
鸚鵡妖又掃了一眼目光就沒移開過的藤妖,目光炙熱,似乎嫌棄余響與岑末雨靠太近,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果然如胡心持說,沒有名分又善妒。
正好岑末雨身邊沒人,能保護他又是昔日同伴,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辦?都和他睡在一起了?”余響揶揄笑問,“心持給他準(zhǔn)備了房間,但他還是與你同住呢。”
要是沒被聞人歧舔過,岑末雨尚且能斬釘截鐵否認(rèn)這位情債只是眼神深情,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可都有肌膚之親了,岑末雨心虛到支支吾吾,“我們沒有睡,他說保護我和小寶。”
暴亂后,妖都的城開日縮短了時間,余響趕在關(guān)門之前回來,也看到了城中貼著的告示,“他修為很高,死的那群鼠妖是從西洲來的,惡名遠揚,也殺過不少修真者。”
“還殺過修真者?”岑末雨驚訝無比,余響嗯了一聲,看向一言不發(fā)卻一直在聽他們交談的男妖,對方還提著鳥窩逗著鳥窩里的雛鳥,看姿態(tài)和手法,更像親生的,“兄臺打算在城中待多久?再過三個時辰,城門便要關(guān)閉了。”
“我跟他,”聞人歧抬了抬下巴,“我想帶他走。”
“我不走!”岑末雨這方面很堅定,“外邊很危險,我在這里更安全。”
聞人歧知道他驚魂未定,雛鳥也太嫩,妖都城門也不是不開了, “那我與你一同待在此地。”
“沒想到我剛走你的小崽便破殼了,”余響看了看鳥窩里的小鳥,“你的族人太少了,我也不知道有修士血脈的半妖要何時才能變成孩子的模樣。”
岑末雨示意聞人歧把孩子給余響看看,藤妖也不松手,“孩子還在睡。”
余響看他護短也挺高興,“你還挺會照顧孩子的。”
結(jié)合方才岑末雨說的二人淵源,余響問:“你之前也是看著末雨長大的?”
聞人歧頂替身份煩得很,面上不顯,嗯了一聲。
岑末雨也很納悶,怎么和記憶對不上,但他的來歷不能提,只好壓下了疑惑。
“余響哥,修房子的錢我會還給你的,”小寶都破殼了,閣樓也安全,岑末雨已經(jīng)打算找工作了,他對余響道:“我問過心持哥,他說歌樓缺一個位置。”
狐貍開的歌樓晚上熱鬧,還未來到妖都,岑末雨就在路上聽其他妖提過。
如果這個世界也有打卡點,胡心持開的極夜歌樓是東洲妖都必打卡景點。
余響與胡心持的關(guān)系也有些朦朧,岑末雨好幾次想問都錯過時機,只好壓下,這會見余響神色復(fù)雜,問:“怎么了?”
余響遲疑問:“末雨,你會跳舞?”
岑末雨搖頭,余響又問:“那你要登臺歌唱?歌樓倒是有很多節(jié)目,不過客人對曲目要求很……”
這種夜晚的場所,有些淫詞艷曲也是必然。
在余響眼里,岑末雨縱然有了孩子,依然純凈無瑕,難以想象他唱那些不堪入目的詞曲。
“我會寫,唱……也沒問題。”許是從前吃過做幕后的虧,這次岑末雨吸取教訓(xùn),不愿給他人作嫁衣,“心持大哥說在閣樓唱歌,一個月全勤就可以買城東的房子。”
他也不好總住在別人家里,小寶以后還要上學(xué),有的是需要花錢的地方。
余響還沒能說什么,后邊一直旁聽的藤妖開口:“不準(zhǔn)。”
他不準(zhǔn)什么,沒名沒分的,也不是孩子的親爹。
余響心中腹誹,岑末雨轉(zhuǎn)身,不太高興道:“為什么?這是我想做的事。”
縱然東洲妖都的風(fēng)評比西洲好,群妖聚集之地,當(dāng)然不如青橫宗適合養(yǎng)崽。
聞人歧的傀儡身除卻那些限制,也只有八十八日有效期。
這也與傀儡的材料有關(guān),需要定期養(yǎng)護,若是神魂太強大,傀儡承受不了,更容易崩壞。
他出發(fā)前信心滿滿,哪料到這只仙八色鶇真的下了蛋還孵出來了。
那一夜是兩個人的錯誤,聞人歧斷然不會全盤推卸到這只可憐又弱小的小鳥身上。
住在妖都沒問題,等鳥崽子能變成人類小孩的形貌更安全。
錢也不是問題,青橫宗的宗主怎么可能養(yǎng)不起孩子。
怎么可以讓孩子的爹拋頭露面去賣唱?
聞人歧對岑末雨的印象來自那日山門的吹笛,倘若笛音能識人,這只小鳥的確人如其曲,純凈如初。
仙樂就應(yīng)該不染凡塵,怎還要給這群妖都的俗物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