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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歧站在風雪中,聲音冷寂:“死后未必相逢。”
他一向鐵石心腸,所以絕崖才覺得反常。
能在父親臨終前放狠話的不孝子就是這德性,絕崖想了半天,瞥見藍缺的欲言又止與陸紀鈞故意移開的視線,噢了一聲,“你情竅開了,就認定那關門弟子了。”
“哪怕對方有妻有子,也要下山尋他?”
這么深情的人是師尊?
陸紀鈞有點想笑,低頭忍了半天,還是覺得岑末雨太過倒霉。
和誰睡不行,與師尊有一段,實在像蒼蠅粘上黏板,難纏又麻煩。
這種喜歡安靜到幾乎變態的老仙師,指望他體貼是不可能的,報復居多,或許真會殺了污他清白的小弟子。
麥藜干得好啊,早早送走,也算成全了過山門百年的情誼。
聞人歧不知他人作何想法,也不便與絕崖細數當年妄淵的舊事,這與他這些年堅持一人也有關聯,但不是絕對理由。
“是。”
絕崖皺眉,似乎沒想到他如此大逆不道,“那孩子的妻子不過是凡人,就算有孩子,壽元也掐指可算,有什么值得你追過去的?”
聞人歧心道:那可是妖,若是精元被妄淵得手,不出一年,半載就夠了。
他撒謊也臉不紅心不跳:“本座不舍他與旁人恩愛。”
絕崖暴跳如雷:“那是毀人姻緣!你會遭天譴的!”
上古暖玉制成的玉簪失竊后,聞人歧便插上了仙八色鶇腹羽制成的簪子,他哂笑一聲:“天譴什么時候放過我了?”
絕崖啞口無言,似乎已經幾百年未曾見他如此執著,揉了揉額角,“也罷,但地下的溯年輪離不開你坐鎮。加之你的修為也需要閉關,不如剝出神魂下山,一旦妄淵察覺你的離開,必然會有所行動。”
“讓欽尋長老替你煉制一副傀儡,也好過消耗修為再鑄一個。”
傀儡師煉人偶也需些時日,不過這已然是聞人歧滿意的結果了。絕崖離開前,又問他:“你可有關門弟子的蹤跡了?”
聞人歧站在原地,像是僵住了。
長輩終于扳回一成,陰陽怪氣道:“我看你浸豬籠都找不到地兒。”
【作者有話說】
麥藜危![鴿子]
第12章 霸道宗主毀人姻緣
來找老婆孩子。
岑末雨跟著麥藜日行千里,風雨兼程依然花了幾日才抵達妖都。
入城之前,麥藜聽了好幾道情郎的傳音,“小藜,宗主要下山了。”
“抱歉,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消息,剩下關乎宗門秘事,實在不好與你多言。”
“我家畋畋真是愈發勾人了,”傳音符化為灰燼,麥藜滿臉潮紅,捧著臉道,“居然與我如此生分,這有什么好道歉的。”
岑末雨面色蒼白,“什么?他要離開青橫宗?”
即便是關門弟子,也聽說宗主大人常年幽居白雪皚皚的主峰,宗內很多大事都是峰主與長老們處理的,鮮少有人驚動聞人歧。
如果不是有穿書的概念,或許岑末雨會與其他弟子一般,認為宗主是一個性情古怪的老頭。
雖然長得不是老頭,性情古怪卻是真的,還出爾反爾,上一句說好了,下一句又要再來。
趴在他懷里的鳥蛋似乎感應到他的慌張,不安地滾了兩圈,岑末雨只好隔著衣裳安撫孩子:“寶寶不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一路上麥藜聽多了岑末雨怪異的自稱,也不曾多問。
作為一只妖,麥藜接受能力不錯,他笑了笑:“不怕,畋遂師兄是提醒我們,要跑就跑快一些。”
“長老們不會輕易讓他走,還有得周旋呢。”
“夠我送你進入妖都了。”
話音剛落,麥藜拍了拍岑末雨的肩,示意他與自己走。
妖都滿城柚香,除卻香氣,和凡人的城池也沒什么不同的。
“我剛化形的時候,在這里暫住過一陣。”麥藜領著岑末雨往前走,“柚柚城收留天下無家可歸之妖,只要你沒做過大奸大惡之事,想要避風頭,或者長久留下,都不成問題。”
岑末雨掃過城中叫賣的兔耳商販、經過的賣餅人有很長的尾巴,終于才有這里是妖城的實感,“他們的耳朵和尾巴,是故意露在外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