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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岑末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他想要回去。
倘若回去,就必須讓這個世界的主角攻受相愛,劇情點刻在它的記憶里,精確到何年何月,哪個時辰。
否則它才不會縱容岑末雨做將近一百年的關門弟子。
“好吧,也算是我的愿望。”
外邊天黑得早,一個時辰前便開始下雨。
此次集結的除魔隊伍出自各長老門下,精銳不少,麥藜和他的情郎也在隊伍之中,啟程時還用羽毛聯絡岑末雨,告訴他可以這般定位。
“又打雷又下雨,是不太好飛。”岑末雨換下關門弟子永遠不變的外袍,換上之前麥藜給他帶回來的山下衣袍。
雖然麥藜是只很好說話的麻雀,偏愛亮晶晶的東西。常服恨不得鑲嵌珠寶,造價很是不菲,岑末雨拆下上面叮叮當當的配飾,向劇情提到的位置走去。
系統說,聞人歧飛升失敗,會被雷劈到修為盡毀,短期無法恢復。
主角攻陸紀鈞則在山外慘遭暗算,強忍**回洞府,路上撿到奄奄一息的師尊,然后他們就好了。
“不過我算了算兩個地方的距離,”關門弟子此刻非常嚴謹,“原著沒有bug嗎?”
系統:【怎么說?】
岑末雨一襲黑袍站在黑夜中,指了指暴雨下閃爍著微光的地方,“兩個地方差得很遠,如果你欲。火焚身,還會繞路去帶人?”
系統:【我沒有欲。火焚身。】
岑末雨唉了一聲,語帶遺憾,“我也沒有。”
系統似乎對他的戀愛史耿耿于懷,問:【你不是談過戀愛嗎?】
岑末雨:“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反正我又沒和他睡覺。”
提到這件事仙八色鶇還氣鼓鼓的,“比起做那種事,我更想他抱抱我,親親我。”
系統涼涼道:【我懂了,你喜歡冗長的前戲。】
黑暗里岑末雨的臉紅不太真切,他咳了一聲,“沒有……喜歡。”
忽然閃電劃過,林間的鳥雀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匆忙飛走,不遠處天雷落下,宛如定位,追著某個地方劈。
岑末雨看呆了,“難怪我來的時候都烤焦了。”
系統沒理他。
今夜青橫宗很多人睡不著,這陣仗太可怕,不少弟子豢養的靈獸都跑了。
懂行的長老早在半月前就明白聞人歧又要歷劫了,普通的雷云會被他的修為吸收,這期間他行動自如,最后的積云雷卻不會輕易放過他。
聞人歧近千歲,五百年前就為了飛升扛雷,若是普通修士,每百年被劈一次,恐怕神魂都劈沒了。
宗主依然活得不錯,可見飛升潛力之大。
幾位長老站在正殿專門觀賞宗主被雷劈的蓮臺觀望,絕崖在雷聲中哎呀道:“這次更兇悍,盤龍柱又要碎了。”
青橫宗的財務仙長:“記在宗主賬上。”
負責教習入門弟子的長老不免擔憂:“絕崖前輩,你是否勸過宗主,他的卦象一直說他情關未過,飛升不了。”
提到這茬,絕崖哼聲道:“他從小就倔,最看不上情情愛愛,再絕色的男女也看不上,都是俗物。”
“當年另一個宗門的宗主有意把幼子許他,宗主竟然說那位小公子不如魚目,得罪了宗門上下,幾百年過去了,關系這才緩過來呢。”
“宗主還是不說話為好,誰惹他都沒好下場,絕崖長老少喝了一百年酒,都算不錯了。”
提起這事絕崖便吹胡子瞪眼,“那小子還想罰我五百年呢,我哪里還能活那么久?”
聞人歧修行一路順遂,當年同輩要么好斗要么為情愛要死要活,就他不喜俗世,成日窩在山門里看花草蟲魚打發時間。
一提到道侶、婚配,宛如生吞了天雷。
老宗主都被他氣暈好多次,死前不忘詛咒兒子。倘若不婚無子,這輩子都得做宗主統轄各派,就差指著聞人歧說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聞人歧在老父病榻前依然無甚好態度,當時絕崖也在,被他一句父親你不安心去吧嚇得咳嗽連連,哪想到后邊還跟了一句我必然不婚無子,做宗主到死也認了。
等老宗主一咽氣,聞人歧言出必行,非要讓朋友之子,年僅十三歲的陸紀鈞來做。
還好絕崖借口妄淵魔尊又抓無辜的人煉邪術,把聞人歧支開了。
待聞人歧回來,沒有本人到場的繼任大典辦了,人間的天子都送上賀禮,更別提其他宗門的賀帖。
這事塵埃落定,以絕崖長老百年禁酒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