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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大王果然一頓,他看看龜縮在他人身后臉色慘白的崔宗主,又看看陸道元的劍,劍尖一轉,就對準了這位大名鼎鼎的滄浪掌門。
你和我打,有資格。
一場看似無關緊要的小小切磋,瞬間就變成了無名劍者單挑滄浪掌門。
天下間竟有這么蠻不講的人他看不起別人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和陸掌門動手,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白眼狼!
連一直興致缺缺摸魚喝酒的任流霞都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幾眼,還忍不住和身邊的侍女分享:居然有人敢挑戰掌門師兄,真有意思美人你說是不是?
那美人仍舊不答,只彎腰為他添上新酒,復又挺直肩背侍立在一次。
眼見說不通,陸道元只能先讓弟子將崔宗主扶下決斗臺,半晌才道:得罪了。
話音一落,長劍再出,陸道元的實力遠在崔宗主之上,且修為深厚,劍帶威勢,二人不由分說就戰在一處。
觀戰的眾人早就忘了什么初賽論武,只盯著臺上惡斗的二人,且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狼頭劍者的修為竟也絲毫不遜于滄浪掌門,一時間質疑和罵聲都弱了下去,臺下寂靜一片。
反觀陸道元這邊卻是越打越困惑,他能感覺到段暄光劍法走勢清正,顯然出自仙門,可他身法詭異,行事狠厲,讓人難以分辨出此人的來歷。
如今戰斗已開,只有將對方打服才能講道,想到此處,他再不留手,雄渾的劍勢直直逼去,誰知段暄光非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地迎了上來:你的劍,我認可了。
他說著,身形越來越快,幾乎化作難以捕捉的流光,四面八方亂竄起來,陸道元幾乎辨不清他的所在,混亂之中,他只能祭起殺招,誰知殺氣才顯,耳邊就傳來一道清脆的金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似曾相識的鈴音,他突然意識到什么,倏然睜眼,卻聽臺下有人出聲道:掌門師兄小心
聽見鈴響,任流霞眼底玩味的醉意瞬間退去,他想也不想,隨手抄起侍立在身邊的美人,毫不猶豫地扔上了決斗臺!
那美人毫無防備,就這么被扔了出去,而此刻臺上,一座巨大的赤紅蛇影在不斷生長壯大,很快就占據了整個決斗臺,它將段暄光護在身后,仰天嘶叫一聲,下一刻瞳孔就縮成一條豎線,毫不猶豫襲向陸道元!
陸道元還未轉劍抵擋,兩道人影就毫無預兆地飛進了決斗臺,那婀娜的美人飛身擋在陸道元身前,下一刻就被巨蛇咬成好幾段,只是她體內并無血肉,只有一截一截散落的木頭,竟是個偃甲人。
坐在不遠處的虞探微陡然站起來,柳眉倒豎,怒火中燒:任流霞,你今天是想死嗎?
她話音才落,那散落的偃甲美人忽然發出燒糊的滋滋聲,瞬間化作毒煙散盡,虞探微這回也愣住了:劇毒?
要是被這巨蛇咬中,后果恐怕不堪設想,陸道元看著那高大駭人的蛇影,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對峙的二人,微微一頓:求影師弟?
而此時此刻的段暄光已經顧不得其他,他看著眼前突然殺進來的熟悉人影,腦中頓時一空。難以置信道:又是你
驚鴻君?居然是驚鴻君!
連驚鴻君都看不下去了!今日若不懲處了這妖人,簡直天不容!
戚求影方才觀戰許久,本來打算等下了決斗臺再算賬,誰知對方忽然放蛇咬陸道元,終于忍無可忍出手了。
戰斗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斷,段暄光轉頭看著那攔下陸道元的赤色蛇影,有些不高興道:小乖,回來。
那赤蛇抖了抖長長的耳鰭,又不情不愿地嘶了一聲,仰頭化作一道紅煙,緩緩飛入段暄光脖頸上的金鈴之中。
收完了蛇,段暄光重新對陸道元道:它不是故意的,我們重新打。
那赤色蛇影危險駭人,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戚求影與他長劍相抵,聞言語氣危險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段暄光一聽他罵人,立刻反駁道:你才是妖怪
陸道元眼睜睜看著段暄光將那駭人的蛇影收回,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對峙的二人,篤定發問:閣下是否自苗疆而來?
此言一出,臺下又炸開了鍋,連戚求影也跟著一愣。
苗疆來的?怪不得森*晚*整*能召出那種鬼東西,行事如此喪心病狂!
誰不知道苗疆都是些無恥妖孽,當年天傾之戰時無緣無故與正道反目不說,還總是下蠱勾引正道修士,多少人因此誤入歧途!
他潛入我仙門見道會,意欲何為?
臺下霎時議論紛紛,戚求影終于明白此人詭譎荒唐行事作風從何而來:你是苗疆人?
段暄光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戚求影,他心知這人有多壞,更不想和他糾纏,聞言話也不答,轉身就要走:不關你的事,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