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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大王頓了頓,果然不敢偷懶,自己笨拙地行動起來。
這人其實很有些心口不一,這些天什么不知羞恥的話都說了個遍,可上了真刀真槍,就什么話都不說,連嗷都不嗷了。
他被高熱折磨,已然神志不清,受了痛,不作聲只是顫,那白玉似的肩背幾乎要顫得抖出一地花瓣兒來,脖頸間的金鈴不住作響,只有到了最難捱之處,喉嚨里才會溢出幾聲細若游絲的嗚咽。
戚求影被纏著,先時尚且能維持智,然而對方身上的高熱像會傳染似的,連帶著嗚咽聲鉆進耳朵,很快他的心緒已有崩毀神游之像。
他禁欲多年,通讀典籍,將前人的告誡一一記在心中,他向來知情之一字擾亂道心,阻礙大道,卻不想欲之一字更惹人銷魂,食之如砒霜。他多年不曾破身破戒,如今才破,就已經(jīng)不可避免地體會個中滋味,縱使他心中千萬般抗拒,身體卻還是難以抑制地被取悅。
他心中痛苦時,身體卻歡愉,心緒浮動拉扯,冰火兩重天。
他心想:或許人天生就有一塊賤骨頭,我戚求影也不能免俗。
他近乎絕望地得出結(jié)論,很快那長久壓抑的隱欲就被徹底勾了出來,他呼吸一亂,看向懷里的人,實在不能接受自己連這么拙劣的手段都抵抗不了。
狼大王不說話,戚求影也不愿意開口,這場雙修修得毫無愛意,也毫無溫情,只是狼大王已經(jīng)說不出話,也顧不上其他。
但很快戚求影就察覺到一股溫?zé)岬撵`流隨著二人雙修的動作緩緩流轉(zhuǎn)起來,比之先前狼大王為他療傷時強勢百倍,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刷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
戚求影有些怔然看向懷里的人,直到疼痛僵死的雙手就有了些許知覺,他一時難以置信:這到底是某種功法,還是特殊的體質(zhì)?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與他如此契合,就像天造地設(shè),世間找不出第二對的那種契合。
我不是人,是狼嗷。
某一瞬,戚求影心底甚至升起了一種無言的恐慌,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尋找緣由,然而越找心越亂,找到最后,他只從密密麻麻的心緒中翻出兩個字克星。
這個認知幾乎毀盡他的智,最后被一種狠厲的決心按下:你休想
他惡狠狠地開口,恨意幾乎要把懷里的人撕碎,等他再回神時,狼大王已經(jīng)被他兇惡地按在身下,單薄的肩背正在微微發(fā)抖,只是神智已經(jīng)徹底渙散:別別兇我。
戚求影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后知后覺意識到重傷的身體已經(jīng)在這場綿長的雙修中徹底治愈。
而在正是清算的時刻。
異樣的狂喜徹底喚醒他沉寂的身軀,隨即又被另一種積壓的情緒沖散,這半個多月的屈辱與不甘,在他身體恢復(fù)的一瞬就密布成鋪天蓋地的殺意和恨意,而罪魁禍首此刻卻羸弱地連膝蓋都跪不住。
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他伸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了狼大王的脖頸,此時此刻,他只需要微一用力,就能將身下這具清瘦的身體徹底折斷。
狼大王的臉壓到自己精心挑選的毯子上,他似乎不能解剛才還溫柔相待的人忽然變成這樣,喉嚨里終于漏出一道哭腔:嗚
戚求影被情緒支配著,他說不出是愛是恨,是羞是怒,他只是發(fā)了瘋似地死死按著身下的人,眼神里霜雪融盡,最后變成了反客為主,變本加厲的折磨。
你就那么想男人?他惡狠狠一撞,半點不留情,想到不知廉恥地把無辜的人囚禁起來玩弄?想到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發(fā)情來粉飾你的謊言?
狼大王已經(jīng)害怕的說不出話,只膝行著往外逃,卻被一只手毫不客氣地大力抓回。
現(xiàn)在想逃?晚了,戚求影看著凄慘的人,眼神卻一暗,很快他就注意到狼大王臉上那個終日不愿摘下的面具,至少也要讓我看看你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副面孔。
他伸手去摘面具,狼大王卻霎時驚恐萬狀,第一次大哭起來:不要不要摘我的面具,求求你
他兩手死死捂住腦袋,幾乎要將自己悶死在毯子上:別看我
戚求影抓起他一只手腕:憑什么?
不好看我不好看狼大王一邊哭一邊悶咳起來,一頭長發(fā)在掙扎中散開,遮住腰背,他的耳根和脖頸因為悶咳憋得通紅,戚求影幾乎能想象到他痛苦流淚的模樣,求求你別看
戚求影抓著他輕易就能折斷的手臂,看著他悲哀求饒的情態(tài),某一瞬心尖仿佛被人揪了一把,沖散了他那些沸騰的惡念。
他的眼眶也燒起一片紅,燒毀了驚鴻君一片坦蕩道途,也燒熱了冰封多年的心,他既覺得這人可恨,又覺得他可憐,他動了動喉嚨,心緒復(fù)雜地質(zhì)問:知道害怕為什么還要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