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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易硯辭,也就只是一時新鮮吧...
秦夏這樣安慰自己。
他嘆口氣,下了床去浴室洗漱。鏡子里的人還是那張臉,那雙眼睛,卻總有點陌生。那雙眼睛里好像多了幾分憂愁,秦夏覺得很不應該,之前從不會這樣的。他是enfp快樂小狗,該是每天都很開心的。
算了不胡思亂想了,秦夏揉揉臉。他可忙了,中午還要跟傅燼言參加宴會呢,哪有功夫想別人,哼。沒了顧澤,他也會過得很幸福。
手機在外面響了一聲。
秦夏頓了一下,或許是剛剛回憶的緣故,他的心里浮起一個讓他有些緊張的猜想。這個時間給他發消息的人很少,或許會是...
他連忙擦干手,跑出去拿起床頭手機,解開鎖屏。一瞬間,期待變成失望墜落。不是顧澤,是一個朋友,發來一張圖。
看小圖像是... 婚禮請柬?
“臥槽,你看這個。”
朋友很是震驚的樣子,秦夏有些奇怪地點開圖。
是一張電子婚禮請柬。
粉色的底,黑色的花字,上面是兩個人的結婚照,下面印著兩個名字:顧澤x易硯辭,以及婚禮舉辦時間、地點,和其他相應信息。
秦夏的呼吸頓住了。
他盯著那兩個并排的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息屏,又盯著黑屏發呆數秒。隨后重新點亮屏幕,把那張圖放大,每個細節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時間是下個月,地點是顧家名下的酒莊。
朋友的消息還在閃:“我的天啊,他倆來真的?”
“我真是不敢相信,我們圈子都炸了好嗎!他們知道我跟你玩的好,都來問我你跟顧少咋回事。我說我也不知道,他們還罵我不仗義。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說真的,我一直以為你跟顧少是吵架了,你倆故意跟不同人在一起氣對方呢。真分了?”
真分了。
算是分了嗎?
他有資格說這個話嗎?
并沒有。
從前他矯情,不知天高地厚,刻意吊著顧澤,壓根沒跟他確立關系。所以說什么分不分的,他根本不配說。
秦夏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
他覺得胸口發悶,憋了半天,終是沒忍住哭了。
“顧澤,我后悔了。”秦夏一邊哭一邊抹眼淚,強烈的沖動占據大腦。這些天因為顧澤的冷淡,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找過他了。但是這一次,秦夏再也無法忍耐了。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只是好奇,只是想去看看那人到底過成什么樣,想看看他們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
秦夏撇了撇嘴,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套上外套,拿起鑰匙手機推門出去。完全把中午與傅燼言的宴會忘在腦后。
他下樓,大步往前跑,路過樓下便利店。電視里,主播播報著今日a市將會下一場十年難遇的暴雪,請居民注意減少外出,建議在家中囤積一些食物,以備不時之需。
暴雪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細細密密地落著。雪花在秦夏睫毛上融化成水珠,好似未擦干的淚。秦夏沒有管,只是往前走,步履不停。
他在網上看到過顧澤與易硯辭那個郊區別墅的模糊地址,是他們的cp粉扒出來的。他之前還對網路上有很多顧易cp粉這件事感到氣憤,現在卻是要依照他們的消息才有找到顧澤的可能。
即便很窩火很難受,秦夏也顧不上哭了。他現在就只想,看看那個人。
想問問....
算了,先看看再說吧。
秦夏找到那里的時候,地上已經積了層薄薄的雪。
他其實完全不確定是否能真的找到顧澤,高級住宅的私密性很強,他無法空口白牙地進。
秦夏長了個心眼,因為暴雪,新聞建議大家囤積物資,那顧澤會不會在山下的商圈買東西呢。
秦夏就跑到附近商圈去找,想找到,又害怕碰見的是他們兩個人,像夫妻一般做著夫妻會做的日常小事。
事實證明,他很少靈光的腦子偶爾靈光一下,確實是有用的。
秦夏來到商圈,直奔最大的連鎖超市去。剛走近一點,就看到超市門口的檐下角落,站著兩個人。
他們穿著一黑一白的棉服,黑的那個是顧澤。即便他背對著自己,秦夏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易硯辭站在顧澤對面,這個角度,秦夏有些看不清楚他們在做什么。
他壓抑著心跳和喘息,壓抑著酸楚,緩緩走到側邊去。站在不顯眼的地方,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一般去偷窺別人的幸福。
他看見顧澤本來抄著兜晃蕩,這個站位,明顯是在替易硯辭擋住所有風雪。見易硯辭似乎因為寒冷打了個冷顫,顧澤立時將手從口袋里拿出來,低下頭往自己掌心里呵了口氣。白霧散在冷空氣里,很快被風吹走。顧澤搓了搓手,湊近易硯辭,將手輕輕覆在他微微發紅的耳朵上。
易硯辭靠在墻邊,圍巾口罩裹得很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顧澤的手掌攏住他雙耳的時候,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眼睛彎起,是在笑。
顧澤又說了句什么,看口型,好像是:“還冷嗎?”
他的動作很愛惜,很親密,像在對待什么珍寶。看向易硯辭的眼神,亦是秦夏從未見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