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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硯辭的話被截斷,臉色復又冷了幾分,毫不客氣道:“你自己沒長手嗎。”
顧澤聞言,有些訝異于易硯辭難得的鋒利,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身后易連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從小就不做飯的嘛。”
他不知抽哪門子瘋,又來拽顧澤衣角:“哥哥,大哥好兇,我只是有點餓想吃東西。”
這副無理取鬧的做派,倒是讓顧澤想起秦夏。一個猜測劃過腦海,他驟而想到什么,又覺得多少有些荒謬,暫且壓下,頭也沒回道:“食材都在冰箱里,要吃自己做吧,這玩意有手就行。”
顧澤本就是個沒耐心的人,礙于易連是易硯辭弟弟才不好發作。這會見易硯辭也不喜易連,更沒必要哄個被寵壞的小孩了,拉著易硯辭美美享用早餐去也。如此,顧澤想他是解了當年沒在易連耍無賴時幫易硯辭出頭的心結了,也算是好事。
顧澤心情不由好起來,哼著歌咬下一口三明治,略微品味,自覺還算不錯,抬眼看易硯辭:“怎么樣。”
易硯辭正垂著眼慢慢嚼著,聞言點了點頭。
顧澤有些不滿,伸手彈他額頭:“敷衍。”
“很好吃。”易硯辭又補充。
顧澤見他興致不高,便問:“怎么,心情不好。”
易硯辭嚼了兩口三明治,沒看出什么品嘗美食的架勢,倒像是味同嚼蠟,都讓顧澤有些懷疑自己的手藝了。
“下次不要隨便讓別人碰你。”易硯辭突然說。
顧澤微微一頓,隨后道:“我當然不樂意別人隨便碰我,那不是因為是你弟弟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敷衍一下,早知道你也不喜歡他,我就不那么客氣了。”
“不用看我的面子,我算得了什么。不管是誰,都別讓他們隨便碰你。”
“說著說著就又不對了,什么叫你算得了什么,大清早的別拱火啊。”顧澤訓了兩句,又回過味來,端咖啡的手一頓。
等等,易硯辭不會是....在吃醋吧?
因為易連碰他了?可易連不是易硯辭堂弟嗎。
這個小醋壇子。
顧澤瞥他一眼,意外與其對上視線。那眼神,非專注二字能簡單概括。顧澤被那么盯著,咖啡差點嗆在喉嚨里。
易硯辭一錯不錯地看著顧澤,此刻的他像是換了個人,毫無退縮之意。
餓過頭的人真的不能一口氣得到太多。昨天顧澤將他空虛已久的心填滿了撐破了,他現在想要的更多,也更瘋狂了。
他想要完全地擁有顧澤,讓顧澤只看他,只聽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覬覦顧澤一分。他的占有欲與貪念呈幾何級增長,乃至于早上睜眼看到床邊空了都覺得恐慌,方才看到易連拉住顧澤的衣角,就惱怒到想將易連的手給剁了。
他就是個瘋子。
易硯辭忽而垂下眸,澀聲道:“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這又是什么話?
顧澤本來在對方熾熱的注視下有些招架不住,聽見易硯辭這么說,那火又上來了。
“真心話是嗎。”顧澤挑眼看他,見人不吭氣,他作勢起身要走。
易硯辭又忽地一把將其拽住,默然片刻似是破罐破摔,低低道:“大冒險。”
“什么?”
易硯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重復一遍:“大冒險。”
顧澤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捏人下巴讓其抬頭:“我問你,是什么大冒險。”
易硯辭仰頭看著顧澤,抿了抿唇:“說違心話的... 大冒險。”
顧澤忽而覺得心頭塌下去一塊,是被易硯辭給擊中了。
真心釀造的酒最醇,真心造就的愛最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