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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跛腳人士一瘸一拐地為他引路,顧澤險些都要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恃強凌弱的惡霸了,不過對于這個人,顧澤倒是沒有任何的負罪感。
“他剛才說你叫楚...什么來著?”
“楚紀。”楚紀在前頭開口,聲音倒是平和。
“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很恨我。”顧澤問。
“擅自行事惹出事端,我自找的。斷一條腿,總比蹲半輩子監獄強。”
“呵。”顧澤冷笑,“還給你整出人生道理來了。”
洗手間在花園中心,也是一樣的豪奢。楚紀為顧澤推開男洗手間的門,擺出請的手勢。
顧澤饒有興致地看他:“你的子孫根情況如何了?”
楚紀一路上低眉斂目的表情終于在這句話后破裂出縫隙,陰惻惻看了顧澤一眼,又很快垂下眸:“托您的福,還能用。”
顧澤冷笑,他先前害易硯辭受傷,蓄意謀殺還沒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顧澤不會對他太客氣。
拔步走進男衛的同時推了楚紀一把,讓他也進來。
楚紀踉蹌站穩,顧澤在他身前插兜,右腳尖輕點地面,慢悠悠道:“我鞋臟了,你給我擦。”
楚紀聞言,竟也就遲疑了一秒,便轉身去取了洗手臺上的濕巾紙,又回來半跪下去給顧澤擦鞋。
楚紀勤勤懇懇,很快將黑色鞋面擦得反光發亮。見人想起來,顧澤瞇了瞇眼:“讓你起來了嗎。”
楚紀當即跪在那不動,顧澤抬腳,用剛擦干凈的鞋尖踢了下他的小腿。
楚紀悶哼一聲,如此這般,竟是還沒有起來。
顧澤覺得挺有意思:“傅燼言怎么訓你的,現在跟狗一樣諂媚。”
楚紀抬頭看他一眼,忽而視線落向后方。顧澤轉身,正對上易硯辭視線。
“你也來了。”顧澤放下腳,“那剛才怎么不跟我一起。”
易硯辭沒說話,自己進了隔間。
顧澤有些疑惑,轉頭看楚紀還半跪在地上,又踹了他一腳:“滾出去。”
外間剩下顧澤一人,他回顧了一下易硯辭剛才的表情,微微挑眉,這人不會是吃醋了吧。
顧澤忽然有些明白,從前易硯辭為何總莫名其妙給他臉色看,沒看出來這家伙醋勁這么大。
我有名分,我一直嗔。
顧澤給自己想笑了,他走到易硯辭隔間前,手撐著兩邊門框守株待兔。易硯辭一開門,猝不及防直接撞顧澤懷里。
這是顧澤小時候慣用的招數,然而不管反復用幾回,他要等的兔子都會笨笨地撞上來。
易硯辭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微微蹙眉:“又做什么?”
顧澤低頭打量他表情:“生氣了?”
易硯辭看上去還有些不解:“生什么氣?”
再裝。
顧澤沖勁上頭,真想直接換個問法,問他是不是吃醋。
到底是忍住了,看著人從他胳膊底下鉆出去,伸手攔腰一把給攬了回來:“讓你走了嗎。”
易硯辭覺得他莫名其妙,顧澤覺得他在裝。兩人就這樣對視片刻,易硯辭忍不住了:“不讓我走,又什么都不做,到底要干嘛。”
“那你想讓我做什么。”顧澤本是順嘴接的這句,接完之后才咂摸出一些不對。二人此刻距離極近,呼吸幾乎都能打在對方臉上。
顧澤心思飄忽,眼神不自覺落在易硯辭唇上。他的唇很薄,唇色很淺,是淡淡的粉。唇肉很潤,沒有在干燥的秋天起皮龜裂。其上帶著些水光,像是被主人剛剛用舌頭舔過。
顧澤想到一些老人的話,說薄唇的人薄情。由此可見俗話并不盡然,他面前這個就是個癡情種。
顧澤亂七八糟地想著,沒注意易硯辭的表情越來越僵硬。回過神,已經被人推開了。
易硯辭走到洗手臺匆匆洗手,又匆匆離開。
顧澤在原地怔了會,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有點干。
“去你新買的島?”
重回餐廳的顧澤剛坐下就聽到傅燼言震撼發言,別人都是購置房產別墅,厲害點的拿下商業區地皮,這家伙卻張口就是一座島。
“怎么。”傅燼言似乎對顧澤的意外有些訝異,“新購入一座島,還沒想好做什么用。預備叫些人暖暖,您二位作為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怎可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