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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燼言佯怒:“怎么這么敏感,只是展示一些東道主的誠意。難不成我要為我的客人準備一桌他難以下咽的菜嗎?”
“這么有誠意嗎?”顧澤挑眉,“說起來,你之前說今天要給我一個交代,我怎么沒看見交代在哪里?”
傅燼言沒應他的話,微抬手道:“上菜了。”
只聽餐廳門口隨之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有些奇怪,行走之人似是腿腳不便。
顧澤轉頭看過去,對上來人視線,當即蹙眉。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郵輪上那位荷官——楚紀。他頹喪許多,腳也跛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托盤上的菜在他手里岌岌可危。
顧澤轉頭看傅燼言:“什么意思。”
“我知你心中過不去的坎是當初環山路上的那起車禍,這屬實是我御下不嚴了。我只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誰知這小子因被你趕出場外就故意別車嚇唬你。易又關心則亂,這才釀成事故。”
“易住了半個月的院,我打斷他一條腿,并讓他住了一個月的院。如此雙倍奉還,dennis可還覺得有誠意。”
“在你回復之前,這件事,我理應向你先致歉,自罰一杯。”傅燼言說著,為自己斟上小半杯白葡萄酒,緩緩飲盡。
顧澤看著他的動作,不由覺得有些古怪。傅燼言是想同他們化解先前的矛盾,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按照顧澤對原著主角攻的了解,這位天命之子本該眼高于頂,誰也看不上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顧澤心里起了提防,又一時不知該提防什么。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當啷。
一聲脆響喚回了顧澤的思緒,原是他面前的杯子被傅燼言用飲盡的空杯輕輕碰了一下。
“dennis可是覺得,一杯不夠?”傅燼言歪頭看他,顧澤微抬眼,看向易硯辭,“在那場車禍里受傷的不是我,你不應該問我。”
傅燼言一頓,他笑意微斂,又很快調整過來:“易,你怎么想。”
易硯辭在二人注視下緩緩開口,道,“車禍里我受了點輕傷,既然他已經斷掉一條腿,那看在victor的面子上,我可以當做此事了結。只是不希望過段時間,這條腿就安然無事了。那我會覺得,自己被戲弄。”
這是要和解的意思了?顧澤雖然不太贊同,但出于尊重,他并未出聲反對。
傅燼言繼而道:“那是自然,楚紀,你過來,敬他們三杯酒。”
看著楚紀一跛一跛地過來,傅燼言又問顧澤道:“dennis?”
顧澤沒看他,道:“我妻管嚴,他說行就行。”
易硯辭怔了怔,顯然是沒想到顧澤會這么說。傅燼言依舊保持微笑,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注視顧澤的易。
伉儷情深嗎?真有意思。
楚紀敬完三杯酒,傅燼言就讓他下去,在門口候著。
“victor今天的誠意我們看到了,”易硯辭滿腹官腔,“既然是和解局,那么環山路的事情解決完之后。酒店的事,你是不是也應該給一個交代。”
這指的便是顧澤當時跳水暈倒的事。
這下輪到顧澤驚訝了,他今天來主要還是想給易硯辭討一個說法,自己的事情倒是沒有多考慮。
且易硯辭說這話的語氣氣場,竟是他從未見過的強勢。
他不由感慨這些日子,面對易硯辭時仿佛在玩一個集卡游戲。時不時就抽到一張嶄新的卡面,讓他探索發現到更多屬于易硯辭不為他知的一面。
很有趣。
傅燼言倒是應對爽快,再次將目光落回顧澤身上,“害dennis住院自然是我的不是,先前因為公司忙碌,抽出空想去探望時你已經出院了。這件事...dennis,我總該問你,一杯致歉酒可夠了吧?”
傅燼言朝著顧澤舉杯,再次飲盡,繼而用紙巾擦了擦嘴,做出優雅的西方紳士派頭。
“當然,不僅僅只是一杯酒,我說了會給你禮物。一定是一份讓你滿意甚至驚喜的禮物。”
顧澤不置可否,他沉默著與傅燼言對視,發現對方眼中此刻帶著幾乎難以掩藏的某種狂熱,盯住他的模樣像發現獵物的貪狼。
顧澤微微捏緊胳膊,他覺得不太對勁。不由開始反思回憶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情。他與傅燼言搶業務,勾起了對方的好勝心?不,不像,傅燼言不像是把他當成需要進攻斗敗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