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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 ”
“不是,那你為什么不說。我認得路,我帶你走回去。”
易硯辭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以為你喜歡翻墻?!?
顧澤一時語塞,好吧,他好像確實從小到大都是不走尋常路的那個,還最喜歡跟易硯辭對著干。易硯辭在下面走,他就站在墻頭上挑釁,還跟他賽跑,也是命大沒摔死。
他看了眼外面高高的圍墻,轉頭抓著易硯辭的胳膊認真道:“跑路的時候帶著我,我今天不翻墻。”
易硯辭忍了忍,在顧澤回頭后,對著他翹起一根呆毛的后腦,沒憋住,輕輕笑了一下。
餐廳位于花園里,全透明花窗,半開放式設計。傅燼言已經坐在其中,坐的是主位,另外兩把椅子分立左右。
還真是不客氣。
不過沒事,顧澤大度地想,他關愛老人。
見他們進來,傅燼言起身迎接,先跟顧澤握手。之前是貼面禮,在顧澤幾番抗拒之下,這才改成握手。
“你沒告訴我易也過來,幸好準備了多的食材,不然我可是待客不周了?!?
“他跟我過來不是應該的嗎。”
顧澤側身,看著傅燼言上前與易硯辭貼面,感覺下巴有點刺撓。
“我說你既然回來了干脆就入鄉隨俗,跟大家都握手?!彼鐐z好地拍了拍傅燼言的肩膀,“就沒有人吐槽過你嗎?!?
傅燼言轉身,目光由顧澤放在他肩上的手一路滑向顧澤臉上:“從未有過,只有你一個?!?
顧澤同他對上視線,那眼神似笑非笑,看得顧澤有點瘆得慌。
這表情什么意思,惱了?不對吧,真惱了他也不會表現出來。
顧澤收回手,率先入座:“好了開飯吧,我餓了?!?
傅燼言對易硯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隨后自己坐到主位。
顧澤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來,一打開,里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鼻煙壺。
他往前一推,沖傅燼言揚了揚下巴:“你的鼻煙壺,物歸原主?!?
傅燼言正在擦手的動作一頓,放下濕毛巾,看了眼鼻煙壺,又看向顧澤:“這又是哪出?”
顧澤蹙眉:“什么叫哪出,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當初還特地讓人去拍賣會?!?
說到拍賣會,他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傅燼言一眼,才繼續道,“這不是你的習慣嗎?送出的東西就只是給受贈者的,受贈者轉贈,你就要把它取回來。早就想還給你了,一直沒找到機會而已。對了,我拍的錢...”
顧澤剛想說你得把那二十萬零一塊的拍賣費還我,就見傅燼言將那鼻煙壺拿起來把玩道:“這確實是我送給鐘老的,他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們乃莫逆之交。他既已死,原本的意義消失我自然是要收回,別人又怎配得到我的東西?!备禒a言少見地在明面上流露出些許桀驁狠意,旋即又話鋒一轉,看向顧澤,“不過,你不一樣。”
他將鼻煙壺又推了回去:“我愿意將它贈你。”
顧澤頓了一下,先沒去想他話中含義,反駁道:“這是我拍下的,跟你半點關系沒有。而且這很貴的,要二十萬,憑什么算你送給我的,你也太不要臉...再說了,禮物我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要已經送過人的算怎么回事。”
這話說得直白,顧澤說完就盯著傅燼言,想知道對方會不會跟他翻臉,或是露出一些負面情緒。結果對方還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甚至笑意比先前更深了,緩緩道:“有理,那你想要什么?!?
顧澤微微擰眉,有點看不明白這個人,他覺得對方好似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興趣并為此不斷忍讓。為了驗證這件事,顧澤多次試探對方底線。最后發現這個人竟然沒有底線,這簡直比易燃易怒要可怕無數倍。
顧澤喝了口檸檬水壓下紛亂思緒,下意識擺擺手:“沒想好,先欠著?!?
旋即反應過來,不對,他為什么要禮物。
“你沒想好,我倒是想到了?!备禒a言微抬手,一侍者捧著一盒子過來,“我上次見你戴的表有些舊了,看看這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