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茉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臭小子,限你今天之內把人哄好。硯辭說了,下午四點在每次去的那家咖啡館等你。你收拾一下,別遲到?!?
電話掛斷,顧澤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舔了舔稍顯干燥的嘴唇。
這種父母要求的約會,顧澤先前經歷很多。每一次易硯辭都會對蘇歡說,他會在那家咖啡館等待。而實際上,顧澤根本不知道那家咖啡館在哪,從未去過,也從未想要問過。
他不覺得易硯辭會像個傻子一樣真的一直在咖啡館等他,認為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說辭,甚至連招呼也沒跟他打過一個,應付完母親后就去找秦夏或其他狐朋狗友鬼混。
而顧澤第一次主動詢問易硯辭咖啡館的地址并踏入進去,是數月前為了去同他簽署離婚協議書。
顧澤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又摸了個葡萄吃,這次手氣不好,是酸的。
顧澤皺著眉頭吞下去,想,其實會不會,易硯辭每次都有在等他呢。
顧澤穿了個黑大衣,戴上灰色羊絨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作為一個大病初愈的人,他很自覺。
顧澤還是沒有提前跟易硯辭打聲招呼,對方也沒有發短信過來。好似即將相約的,并非是他們兩人。
顧澤坐上車,把音樂會的票壓在手機下面,點開導航,憑借記憶打出那家咖啡館的名字。很巧,就叫做“憶·咖啡”
似乎文化人都喜歡這么起名字,他記得從前小學門口,有家奶茶店叫“憶·奶茶”。很廉價的香精沖泡奶茶,珍珠比鞋底還難嚼,冬天熱乎乎捧在手里,卻能讓一群半大孩童開心很久。他還為了賠罪給易硯辭買過一杯紅豆奶茶,忘記對方喝沒喝完了,應該沒喝完,這家伙不喜歡喝甜的。
那家咖啡廳坐落在如今網路上很火的一條city walk路線盡頭,眼下已是深秋,路邊飄滿金黃落葉。沿著主干道開過去,很多路人舉著大片落葉在兩邊人行道迎著陽光拍照。顧澤索性也不開車了,在附近找了個車位停下,也撿了片落葉在手里晃,投入city walk大軍。
來這邊逛街的大都是著裝時尚且個性的年輕男女,顧澤戴個黑口罩低調走在其中,饒是如此,依舊因為高挑的身材與獨特的氣質鶴立雞群。
沒走兩步路就有人上前詢問微信,顧澤禮貌婉拒。
轉過一個彎口,顧澤遠遠看到了咖啡館的招牌。他一下心跳竟有些加快,像是前方放著一個等待他打開的盲盒。他急切地想去拆開,想知道結果,卻又迷茫著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一個怎樣的結果。
易硯辭會坐在咖啡館里嗎?會每一次都這樣赴一場明知不會有人來的約嗎?
顧澤加快了腳步,一瞬間,他的腦中驟而涌進一連串畫面。
眼前的落葉彌散,大樹重新抽芽,迸發出盎然綠意,接著生機勃勃。繼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次發黃,枯敗,零落成泥,最終被大雪掩蓋,變成一片白茫茫。人們行色匆匆,每一天,不同的人帶著不同的表情走過這條街。這是屬于它的四季。
這四季,顧澤沒有親歷。但他想,可能有人會看過。
或許,這是易硯辭所經歷的場景嗎?
一切的猜想,在顧澤站在咖啡館前方樹下時終結。
他看到易硯辭坐在他上次坐的位子上,點了兩杯飲品,沉默又認真地對著對面的空座,畫一張畫。
一段關于此刻場景的描寫疾風驟雨般擠進顧澤腦中:[每到約定的日子,易硯辭都會在城南咖啡廳點兩杯寶珠茉莉茶,從日暮等到打烊。老板總看見他對著空座反復修改同一張茉莉花圖。]
[只有易硯辭自己知道,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極了多年以前顧澤剪下寶珠茉莉遞向他時,花枝擦過襯衫袖口的輕響。]
[那是他們的初遇。]
初遇...初遇嗎?
顧澤眨了眨因為盯得太認真忘記眨眼,而略顯酸澀的眼睛。
抱歉,第一次見你,你的樣子,我已經不記得了。
但是你此刻的樣子,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
顧澤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前。他加快步伐,最后跑起來,猛地推開咖啡館的門。
風鈴碰撞出脆響,站在易硯辭桌前的老板聞聲望來,看到他,很是明顯地頓了一下,張了張嘴,道:“易,你等的人,好像來了。”
-----------------------
作者有話說:文案回收~
明天上夾,下章要2月9號 23:00更新啦。之后還是零點更新。
第26章 過去的我們
氣氛有一瞬的安靜。
顧澤看向獨自坐著的易硯辭, 清晰地從他眼中捕捉到錯愕,似乎完全沒想過顧澤會來。
顧澤有些不自在地低頭,他邊取圍巾邊走上前, 拉開椅子在易硯辭對面坐下。余光注意到身前人一直在看自己, 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視。
他難得有這種回避的時刻, 一想到眼前這個相處了十幾年的發小其實暗戀他很久, 顧澤心里還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怎么了, 我媽沒跟你說嗎,待會去看音樂會。”顧澤把票從口袋里拿出來晃了晃,明知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