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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覺,自己的身份和外貌放在蟲族也算個明星。
他想象了一下地球明星出入紅毯保鏢接送的樣子,確定很招人眼。
這該死的對雄蟲高度關注的蟲族社會,害他沒辦法提早下班。
銀月不知道,雌蟲當街追求或是挽留雄蟲,在蟲族不對等的社會,無疑是矮窮矬的丑男當街求婚美女,會被戳脊梁骨罵癡心妄想的。
銀月對別蟲可沒有這么好的耐心,他語氣和眼神冷酷:
你是誰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插手。
走,懂?
讓已經下班的打工人加班,天打雷劈。
時笑風幽深視線透視著門口蟲,判斷其對銀月沒有危險后,興致缺缺地收回了注意。
想抱住銀月的肩膀,卻又礙于監管系統。
他只能眼神凄凄切切,女鬼般的纏著他,一雙漆黑的眼睛癡纏偏執,有了以前的幾分模樣:
是不是無籽草莓太酸了?也對,你那么喜歡吃甜的,喝紅茶要放5塊方糖,怎么會吃得下這么酸的食物?
看著時笑風油鹽不進的樣子,銀月有些挫敗。
他踩過地毯主動扶住時笑風的肩膀,讓他抬頭看清自己鋼鐵般冷硬的表情,一字一頓道:
有沒有可能,我不喜歡吃草莓,要無籽草莓只是為了刁難你而已,不管你給我什么樣的草莓,我都不會吃。
我很討厭吃草莓,這是我最討厭的水果。時笑風,你一點也不了解我。
你喜歡的不過是你想象中的我而已。
被這連環嘴炮震了震,男人黑眸掀起漣漪,帶著一種倔強的偏執感:
不是,我
銀月抓到他的表情,打斷他:你就是,時笑風,你不過一個虛偽的蟲,承認吧。
雌蟲被忽視得徹底,他見雄蟲沒給自己一個眼神,觀察了一會兒,不甘這么好的雄蟲竟然沒自己一份,表情有些難看地離開了。
銀月說得殘酷,見時笑風眼里都沒有光了,他半路剎嘴。
這深受打擊的小模樣,怎么就這么可憐呢,像是被從小奶到大的孩子說拋棄就拋棄的老娘。
時笑風照顧了他大半年,代替阿瑟斯和亞什不離身每天都陪著他,也算他的半個媽。
銀月芝麻大點的良心難得冒出一小咪咪,把那些傷蟲心的話咽下去,輕輕說了一句:放棄吧,你斗不過時維克的。
照銀月的脾氣,時笑風還以為會被打一巴掌,但聽到時維克的名字,黑瞳微微一黯:所以你還是選擇了他?
就像那次在教堂,銀月走向那個男人一樣。
銀月挑眉,神奇的解釋。
但他不打算澄清,這樣也不錯。
讓時笑風對比完美的時維克,說不定能刺激主角,回去狠狠的內卷一把。
他摸了摸小肚子,剛剛吃得有點多了,現在尷尬得積食了。
要不要我給你要杯蜂蜜檸檬水?這家餐廳剛新進貨了一批海鹽檸檬。
時笑風對他的小動作爛熟于心,按照銀月的習慣,吩咐服務生制作。
在警衛暗戳戳忌妒的目光將一方手帕疊在銀月腹前,替他一下一下地揉肚子。
他總是關注著銀月,他愛吃的餐廳近來有什么新款式甜點,有沒有銀月的過敏源,這些他都爛熟于心。
等銀月上車回家后,時笑風感受著藥劑帶來的脹痛,忍著胸前一片泥濘地轉身離開了。
雖然銀月已不再需要雌蟲信息素,但他依舊在用藥,只因為對銀月身體有好處。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遠去。
他的最近情緒不穩定,不能這個樣子去見銀月。
單人訓練室。
四面墻鑲嵌著鏡子,訓練器材之下,格斗機器人的碎肢躺在地上。
男人通紅的拳頭砰砰砸向沙袋,溫柔的眉眼帶著絲絲絕望,汗水勾勒出他立體俊俏的五官和充血的肌肉。
空氣凈化器孜孜不倦地運作,吸收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
碰!
時笑風打爆了最后一只沙袋。
手上黑色的鱗片若隱若現,帶著巖石般的色澤。就是它,沙袋報廢的根源。
他微微喘氣,不遠處的凳子放著一疊名單。
【約翰,二級戰場指揮師。】
【喬明,士兵,約翰的弟弟。】
男人寒冷的目光錨定了他們,一張一張,用軍刀將畫像訂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