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呸呸呸,真難吃。
雞圈里的雞倒是不嫌棄,爭著搶著上前去啄,段有繼便站在那喂了會雞,裴湫看了半天,沒發覺他憋著什么壞,而且手頭有病人,便沒有刻意去盯著他看。
等病人走后,裴湫再去雞圈那看,人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眉頭緊鎖,腳步凌亂的想去屋里頭看。
段然碰巧出來,因為段三叔下地回來得吃飯,他晚上回去的早些。
“要不我再多留一會吧,日頭落了山,估摸著一會大哥就回來了。”段然說道,家里多了個漢子,他嫂子肯定不自在,不如多陪一會。
“快回吧,省得三叔累了一天回家,還吃不上熱乎飯。”
裴湫觀段有繼這一天的表現,覺得沒事,沒告訴段然今天晚上段有續不回家來,催促著讓人先回家去了。
段然這才離開,裴湫站在院子里,想了想,突然想到昨天段有續畫的水利風車的圖紙還擺在桌子上呢,連忙跑回了屋里。
“嫂子這么急,難道怕我偷東西不成?”
段有繼正好從他們屋里出來,裴湫見他手里空空,視線忍不住往他身上去看。
“這是我家,家里什么東西我不能碰啊,”段有繼被他看的惱火,生氣不自覺的大了幾分,“且不說我沒拿,我就算拿了你又能怎么樣?”
“我不能怎么樣,左不過一哭二鬧,讓段有續回來治你。”裴湫對他微微一笑,問他,“晚上要不要吃飯?”
小樣,老子做飯毒死你。
“當然要吃了,我都餓不行了,”段有繼見他示弱,從心里開始不怕他了,氣勢也強了些,“你一個嫁了人的哥兒,整日里拋頭露面,給這個人把脈,給那個人把脈,連正經的飯菜都不做,我哥遲早受不了你。”
裴湫本來要走,聽到這話,立馬扭頭回去。
“你也知道那是把脈?朝堂律令里哪條說了,哥兒不能當大夫?哥兒必須相夫教子了?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段有繼被說的面紅耳赤,他有點破防了,動作夸張,聲音又大,但是說了半天也無法反駁回去。
“你、你懂什么,我可是秀才,你個鄉野農夫敢跟我叫板,本秀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裴湫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去了灶房。
晚上吃的簡單,裴湫扯了面,洗干凈青菜,燒火煮面,段有繼端了一碗面條,吃了一口就生氣了。
他覺得裴湫是故意做的這般難吃的。
剛想罵出口,見裴湫也跟他吃的一鍋面條,頓時又有點罵不出口。
“你不用為了惡心我,也跟著一起吃屎吧?”
“你有病吧?”裴湫這是今天第一次真的生氣了,“我好心好意的做飯給你吃,你不領情就算了,怎么還罵人呢?我做飯就這樣,你愛吃不吃,不吃滾。”
“啊?”段有繼驚呆了。
“滾!”裴湫拿著根柴火抽他。
段有繼見他看起來快哭了,來不及多做反應,放下碗筷跑回來屋里,鎖上門沒有再出來了。
裴湫抿唇,又惱火又無奈。
他想段有續了。
第二天一大早,雞還沒有打鳴裴湫就醒了。
晚上沒有段有續陪著,他果然睡不踏實,夜里醒了四五次,早上眼底掛著黑眼圈。
裴湫先去看了藥田,藥田如今被段然打理著,整齊劃一,藥田面積不大,就沒有繼續種尋常的藥材了,只種了些藥鋪里不常見的,有什么事可以應急的藥材。
在外面溜達一圈,竟然生了困意,想著今天沒有病人,不需要出診,裴湫便又回屋里睡回籠覺了。
睡到日上三竿,裴湫被吵醒。
面露不悅的推開門,發現門外是段有繼,院子不遠處還站著任遠,院子的大門虛掩著,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但是看任遠那架勢,裴湫想,外面肯定還有其他人。
壞事了,沒想到這任遠竟然真的能帶著其他人上門,還專門挑早上村里沒人看到的時間。
段有繼腳上有新鮮的泥土,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裴湫想,應該是給任遠送信去了,怪不得早上的時候,沒有聽見他屋里有動靜,以為他在睡覺,實際上是已經出門了。
“讓開。”
裴湫堵在門口,段有繼急了。
“我才是我哥的弟弟,唯一的親人,你不過是個買來的外人,豈敢攔著我?你讓開,我哥的房間我還進不得了?”
裴湫佁然不動。
“如今屋里就我一個哥兒,小叔子進嫂子的門,這事傳出去我還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