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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岷文竟然仍是搖頭。
隨后轉(zhuǎn)身點了一位,說這里的人繼續(xù)搜,另加派人手在前后院。勢必抓住任何要逃離鐘府的人。
“岷文兄這是何意?”李時歡說話了,“偏閣的鎖未開,表明那刺客或許走的不是走個門。為何不去查看?”
“這又或者說,既然不樂意讓我們看,那幾個冊子,真在這里嗎?”
已經(jīng)劍拔弩張。
“若偏閣不方便讓我們進(jìn)去,鐘大人自行和家丁去查看也是無妨。”還是徐大人接話。
鐘岷文只是捋一捋胡須:“賬冊自是在的。”
他話音未落,卻見墨椹不知怎么的,一眨眼人便不見。
再反應(yīng)過來,劇烈的爆炸聲響。
耳邊一陣轟鳴,震得趙望暇不自覺睜大眼。
側(cè)閣的門‘呲喇’碎裂,門板與旁側(cè)書架一起重重砸地。
而鐘岷文竟慌亂之下第一時間撲向正龕前的香爐,顧不得他一身蜀錦染上煙塵。
趙望暇意識到,墨椹賭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危機時刻,自然能知道鐘岷文到底把寶貝的東西藏去了哪。
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牌位下方終日受香火的爐。
不愧是吏部尚書,說的所有話,都不是什么真話。
電光火石之間,他沒來得及再發(fā)出任何無用感嘆。
墨椹已經(jīng)如影子般在未散的硝煙里撲出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精致木盒。
事發(fā)突然,鐘岷文成竹在胸的模樣終于碎裂,他咳嗽著,第一次大聲驚呼:“抓住他們!”
李時歡吹了聲玉哨:“給我追!”
而墨椹像海底撈服務(wù)員表演甩面一樣,把趙望暇甩下去。奪過東西,塞進(jìn)他懷里。
“跑!”墨椹出聲。
話剛說完,有劍順著劃過來,他翻身一滾,打掉快要碰到他眼睛的槍尖。
再傾身相前,硬生生把那桿槍奪了過來。
槍抵身前,干脆利落地刺進(jìn)人脖頸,再拔出來。他回過頭:“趕緊跑。”
牌位已經(jīng)傾覆散落一地。
翻倒的香爐里的灰泛起。硫磺氣涌動。
到處都是人,李時歡的那聲玉哨喊來了無數(shù)個和墨椹裝束相似的人。
墨椹扯著趙望暇,帶著他穿過這短短的一條路。
很多人,各類不同暗器,墨椹槍尖一掃,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同樣還以尖銳器物,慘叫的慘叫,倒下的倒下。
硬生生殺出一條道。
馬上就到門口,四個人守在門前。
左面的匕首,右邊的短劍。他挽了個槍花,打到眼前人的腕骨。搶過那把短匕。
再轉(zhuǎn)過身,卻見趙望暇已經(jīng)被三個人圍住。
翻身將刀一扔,直直要插進(jìn)搶奪木盒那人的手掌。
那人千鈞一發(fā)這刻松了手。
趙望暇深吸一口氣,小盒子塞進(jìn)懷里,正要接著往外跑。
卻聽到一聲悶哼。
身后墨椹赤手去接白刃,見他回頭,卻只是把趙望暇往前一推。借力彎腰一躲一挑,硬生生受下刺偏到左肩上的短劍。
然后握住那把劍。
一路往外跑,到門廊,幾乎能看見那個螭龍石雕,卻見更多人涌過來。
鐘府的家丁遠(yuǎn)比墨椹想象得更多,這樣下去不行。
傷口在流血,匕首上頭恐怕沾了吹雪樓的滯情毒。此刻左肩已經(jīng)漸漸麻木,再這么下去遲早會失去知覺。
太多人了。無法再帶一個人潛逃出府。
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快跑!”他只能低聲對趙望暇說,“別回頭。”
轉(zhuǎn)過身。
他是殺手,擅長的是暗殺,一擊斃命,來去無蹤,而不是直面敵人突圍。
但還好他是殺手,所以也擅長同歸于盡。
趙望暇沒跑,他伸手去撿墨椹落下的另一根火藥筒和火折子。
腿仍在抖。
他和墨椹每往前跑一寸,嘴邊的,身側(cè)的硝煙味,香灰,卷宗倒地的浮塵就多涌進(jìn)肺里一口。
邊上人的呼吸越來越重。
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因著他人皮面具上的那張臉,只身擋著幾十人。
沒什么美感,全然的打斗。不像任何所謂暴力美學(xué)電影鏡頭,看起來很殘忍。
一招一式全是死式。
而胸口的小盒子,很輕,卻讓趙望暇感覺自己被抵住。
做點什么,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