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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車門關閉,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只有南昭云還留在原地。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皮肉,滲出絲絲鮮血。
可他感覺不到疼。
–
比困意先襲來的,是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的燥熱。
瑾之腦袋暈乎乎的,燥熱侵蝕著他,血管內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啃噬一樣,癢癢的,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變得岌岌可危,只剩下本能在叫囂著尋找涼源。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唔……好難受……”
像是一只還沒斷奶,憑著嗅覺尋找母親的幼貓,鼻尖微聳,發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哼唧聲。
熱意已經隨著體溫升高的同時,將瓷白瑩潤的肌膚染上一層粉膩膩的薄紅,眼瞼是紅的,眼尾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全部無一例外的,落下比那上好胭脂還要靡麗的艷色。
綠眸沁出霧蒙蒙的水汽,濕熱的淚滾落,劃過那顆仿佛也隨之變成血淚的墨點,少年嗚咽著,漂亮得驚人。
滾燙的臉頰貼上了男人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的衣物,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似乎覺得還不夠,瑾之又得寸進尺地蹭了蹭,毛茸茸的腦袋一點點往上拱,最終深深地埋進了沈硯辭的頸窩里。
“……之之,別蹭了。”
原本虛虛護在少年腰側的大手收緊,將那截柔韌的腰肢牢牢鎖在懷里,不讓他再亂動分毫。
另一只手則抬起,捏住了少年后頸那塊軟肉,像是拎貓兒一樣,輕輕提了提。
男人聲音啞然,透著一股克制到極點的緊繃感。
懷里的人似乎對這個指令感到不滿。
瑾之皺了皺眉,鼻子里發出一聲抗議的哼哼,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張開嘴,在男人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為什么要停?”那抹被蒸騰出來的緋紅一直蔓延到了鬢角,少年抬起頭,表情稚然,“你不喜歡嗎?”
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抓著后頸的手指顫抖,卻依然沒有更進一步。
“不,我不能……”他偏過頭,“之之,你現在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沈硯辭,藥都下了,小黑屋也關了,我現如今都這樣了,結果你給我來了一句,不能趁人之危?”
素白的手指伸出,動作溫柔地將對方別過的臉扳正。
虧瑾之還覺得,這家伙成長了,終于學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爭取,終于愿意面對自己內心那頭被囚禁已久的野獸了。
沒想到,到了臨門一腳,這塊木頭又開始犯軸。
他確實由衷地為沈硯辭感到開心。
因為他知道,這對于那個總是恪守規則,把責任和道義看得比命還重的沈硯辭來說,意味著多大的突破。
憋久了真的會把他憋壞的。
與對方相識那么久,他還真的從未見過沈硯辭這副失態,且充滿了攻擊性與占有欲的模樣。
除了有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已經忘記了具體的前因后果,好像是他們幾個人一起出去旅游。
只記得那個夜晚月色很好,他起夜上廁所時,路過庭院,看到沈硯辭一個人坐在那里。
身邊是一堆空了的酒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男人背對著他,背影看起來孤寂得讓人心疼。
聽到他腳步聲的那剎那,沈硯辭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幾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那個還剩半杯的酒杯,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與溫和。
“醒了?喝水嗎?”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跟他打招呼,仿佛那一地的酒瓶和滿身的酒氣都只是錯覺。
那個時候的沈硯辭,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得那么深。
就像是假人一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指尖輕輕撫過沈硯辭緊皺的眉心,“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是絕不可能任由別人強迫我的?!?
“我這么說,你能懂嗎?”
最隱晦也最深切的直白,聰明如沈硯辭,怎么可能聽不懂?
“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真的?!?
腰部手臂收緊,勒得瑾之有些疼,但他沒有松開,反而更加急切地追問,像是個患得患失的孩子,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保證。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嗎?哪怕是……很過分的事情?”
瑾之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干澀的唇角,用行動給出了最后的答案。
“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