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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這家店嗎?”
季荀對著耳麥低語,神情嚴肅,目光掃視著眼前的場景。
從沈硯辭發來的資料來看,季津年死前去過的最后一個地方,便是一家位于黑市最深處的小店。
“是的,季津年最后的活動軌跡,就是這家店。”
季荀的眉頭擰得更緊,不是因為線索中斷,而是因為眼前這所謂的“最后地點”,實在太過出人意料,甚至有些荒謬。
他此刻正站在那條骯臟小巷深處,空氣里彌漫著垃圾腐敗的酸臭、劣質酒精和某種香料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腳下是不知沉積了多少污垢的石板路,縫隙里頑強地鉆出幾叢枯黃的雜草。
而沈硯辭口中那個可能與季津年之死相關的關鍵地點,就靜靜地矗立在他面前。
那是一家看起來已經倒閉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舊酒館。
木質門臉歪斜,油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腐朽發黑的木頭,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模糊的酒杯圖案,勉強能辨認出曾經是個招牌。
一扇包著破舊鐵皮的門緊閉著,門把手銹跡斑斑,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門上方的窗戶玻璃積了厚厚的灰塵,里面用臟兮兮的深色簾子遮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
這里就是季津年曾經待過的地方?
季荀不再猶豫,上前一步。
硌得人牙酸的吱呀聲響起。
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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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超越光速,奇跡也不會每次降臨。
在瑾之急急忙忙跑到教學樓時,距離九點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推開門的那一刻,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瑾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經做好了迎接“活閻王”怒火的準備,連腹稿都打好了。
“教授,對不起,我家里的狗剛剛生了,我作為它的男主人必須陪在產房,所以來晚了。”
然而,講臺上站著的,并不是滿臉嚴肅的馮·施奈德教授。
那是一個面容溫潤儒雅的青年男子,他穿著一身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和煦的笑意。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無害。
“是蘇淮枝同學吧?”青年老師的聲音如同風拂面,輕柔而悅耳,“快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剛準備開始。”
瑾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教室,但茫然地看了一圈,這才發現,這確實是軍事理論課的階梯教室。
就在愣神的功夫,教室后排,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沖自己拼命揮手。
是欒沐言。
他身邊留著一個空位,看樣子,應該是給自己占的。
瑾之沖講臺上的青年老師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走到教室后排,在欒沐言身邊坐了下來。
“我的天,枝枝,你終于來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剛一坐下,欒沐言就湊了過來,喋喋不休地說道,“你知道嗎?活閻王今天臨時被軍部叫去開緊急會議了,這節課被臨時改成了心理課,喏,那個老師,就是心理選修課的老師。”
“心理課?”瑾之不解,“為什么是心理課的老師來代課?”
“大概是因為學校附近發生了一起命案,就是今早上的事情,”不等欒沐言回答,秦放很自然地接過話,“我看了一眼新聞,警方封鎖了第三商業街區。你知道的,我們學校大部分老師都身兼數職,尤其是在軍部和檢察院有職位的,這種時候肯定會被緊急召集回去開會,所以馮教授的課才會被臨時取消,換成了不那么重要的心理選修課。”
命案?
瑾之心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講臺上老師溫和的聲音喚回。
“好了同學們,在我們正式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請大家先準備一張白紙和筆。”
“我想請大家在這張紙上,寫下你們目前最想做到的,或者說最渴望實現的十件事情。什么都可以,不用有任何顧慮。”
這個要求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教室里的學生們還是順從地拿出了紙筆,瑾之也撕下筆記本的一頁,握著筆,對著空白的紙張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聽說過這個心理測試,人所寫下的選項是渴望但是還未擁有的,若沒猜錯的話,待會這個老師就會讓他們一項一項劃掉曾寫下的愿望,最后剩下一個,那個便是他們生存意義的支柱。
不過,他最想做的十件事情?
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查明自己死亡的真相,以及揪出那個隱藏在幕后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