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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季荀立刻停下手中動作,乖乖地躺了回去,還仔仔細細地替自己蓋好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乖順地看著少年。
“之之,別難受了,我已經聽你的話躺下了。”
目的達到,瑾之選擇性給了一顆甜棗,他對著季荀笑了笑,溫柔地說道:“我知道了。”
“阿荀一直都很聽話。”
他重拾了那個被遺忘與歲月長河之中的稱呼。
季荀怔然。
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了?
視線重新黏回少年笑靨如花的面龐,那雙綠眼睛中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讓他想要落淚的包容。
就好像十年前,他每一次無理取鬧、每一次故意找茬,最后都能得到的那個眼神一樣。
沒變。
什么都沒變。
哪怕世界都翻天覆地了,之之在面對他時,依然會心軟,依然會哄他。
“嗯。”
可算是哄好了。
瑾之松了口氣。
護士站的反應很快,在按下呼叫鍵沒多久,門就被推開,值班醫生帶著幾個護士幾乎是沖了進來,手里端著止血鉗和紗布,臉上的表情比面對恐怖襲擊還要嚴峻。
可能是他們自己都沒想到,為什么檢察官這尊大佛會“自殘”崩裂傷口。
醫生一進來就看見滿床觸目驚心的紅,血壓瞬間就上來了:“怎么回事?不是剛包扎好嗎?怎么又裂成這樣了!”
季荀沒說話,估計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說,只是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臂任人擺布。
“我去外面等你。”
被一群人擠到旁邊的瑾之見狀,輕聲說道,腳尖微轉,就要往門外走。
季荀沒有出言挽留他,但在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瑾之感覺到身后那道視線如有實質,沉重,帶著要把他后背燒穿的執念,一路在此目送著他離開。
推開門,走廊外更冷的空氣迎面撲來。
以及,那個筆直佇立在門口,不知道是否聽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的男人。
沈硯辭。
瑾之下意識抿了抿唇,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表情,男人就已經三兩步上前。
“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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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你們是不是忘記了病房外還有一個我
小季還不是最癡漢的,想不到吧,他其實是三個人中最純愛的,要論癡漢程度還是要數皇太子殿下,妥妥的毒唯夢男一個,小x屋玩得最花的一個臭男人
第28章 身世
素白的手指抵上唇瓣, 發麻的觸感褪去,果然襲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覺。
季荀這家伙,剛剛肯定偷咬他了!
屬狗的嗎?
即使得出這個結論, 瑾之也不可能在此時說實話, 他迎上沈硯辭探究的眼神,面容坦然, 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言亂語:“也許是天氣原因, 上將應該知道,上城區冬天的氣候一直都很干燥, 難免會上火。”
“所以才會,一不小心就……裂開一個小口。”
合理的解釋。
上城區臨海,夏季炎熱潮濕, 冬季寒冷干燥, 春秋交替偏生又多雨, 不能說氣候宜人,只能說比西北邊境稍微好上那么一點。
氣氛因少年俏皮的談吐稍微活躍幾分,沈硯辭的目光依舊沉靜, 似乎是掂量著可信度,走廊頂燈的冷白光影影倬倬掃在深邃的眼窩,壓下一片晦澀黑影的同時, 又恰好襯出比古井還要幽深的神色。
一抹過分糜爛的紅倒映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收回視線,淡淡地道:“季荀的情況如何?”
“護士在處理傷口,”瑾之回答, “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畢竟就自己的觀察而言,季荀雖然看著渾身是血頗為駭人,但除了失血過多和幾處皮肉傷之外, 并未真正傷及腑臟和骨骼要害處。
而且,從兩人先前那番“激情”互動來看,這位檢察官的精神狀態何止是沒有萎靡不振,簡直是興奮得有點過頭,還能分出大量心思進行自我攻略和邏輯自洽,生命力頑強得令人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