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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愿望?”
瑾之跟著他的步伐上前一步,聲浪如一堵無形的墻,撞在臉上,紙醉金迷的甜膩香氣鉆入鼻尖,逼得他又只能后退半步。
“但我不明白,”聲音幾乎要被嘈雜的背景音樂淹沒,瑾之抬起頭,很坦誠地表露了自己的困惑,“daddy帶我來這里,意義是什么?讓我看一場更真實的大逃殺嗎?還是說,這又是你對我的小小測試?”
“測試?不,那太無趣了。”
姬初玦低聲笑了笑,恰好與音樂節(jié)奏契合的胸膛震動落于耳畔,卻讓瑾之的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只是單純覺得好玩而已,”他平靜地說道,“你不覺得嗎?看一群明明已經(jīng)失去所有的人,像飛蛾撲火般孤注一擲,去追尋那個萬分之一的可能,簡直比所有的劇目都要精彩。而我們,是這場戲劇中唯一置身事外的觀眾。”
他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像是在解釋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問題,即便是話語的內(nèi)容實在過于驚悚,讓人惡寒。
自我放逐的、自暴自棄的。
腦海中沒由得蹦出這兩個詞。
瑾之沒有再追問,明智地選擇了閉嘴,因為他很清楚,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出什么真實的答案。
因為這是正是姬初玦想要展現(xiàn)在他面前的形象,一個喜歡玩貓捉老鼠游戲的皇太子,惡劣至極。
“也許吧。”瑾之懨懨地回復。
姬初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帶著他穿過人群,直抵會場最深處。
上次走得匆忙,且臺下一片漆黑,瑾之并未看清拍賣會的內(nèi)部構造,現(xiàn)在看來,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奢靡萬倍。
會場整體呈現(xiàn)古羅馬斗獸場的構造,只是更加現(xiàn)代化,環(huán)形的觀眾席層層疊疊,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他們臉上帶著或麻木或狂熱的表情,目光齊齊投向場地中央那個巨大的圓形舞臺。
舞臺下方,十幾個穿著統(tǒng)一灰色囚服的人已經(jīng)站定,每個人的脖子上都套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金屬項圈。
看樣子,他們就是今天晚上的玩家。
姬初玦領著他前往初次見面的房間內(nèi),包廂很大,淡淡的香薰味壓下屋外的躁動不安。
沙發(fā)很軟,也很深,瑾之坐下的時候身體陷入柔軟的皮革中,腳甚至夠不到地面,只能懸空著,細白的小腿輕輕晃蕩。
男人看著他悠閑的動作,沒有說什么,只是對著手腕處的對講機低語,旋即,整個會場像是接受到指令似的,燈光全部熄滅,只有舞臺正中央亮如白晝。
一個穿著夸張禮服的主持人走上舞臺。
“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整個會場,“歡迎來到塞萊斯特今晚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在這里,你們將見證絕望、掙扎、背叛與死亡!也將見證——新生的誕生!”
觀眾席非常配合地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今晚,我們有十二位勇敢的挑戰(zhàn)者,他們將為了唯一的名額而戰(zhàn)!”主持人高舉雙臂,享受著人群的狂熱,“而他們即將面臨的,是塞萊斯特史上最經(jīng)典也最殘酷的游戲之一!”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拉長了聲音,將懸念推向頂點。
“那就是——”
“——狼人殺!”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足以掀翻穹頂?shù)募饨新暣似鸨朔娙私阅坎晦D睛地緊盯舞臺,那十二個參賽人員的脖頸處,金屬項圈同時亮起紅光。
巨大的屏幕自他們身后展開,雪白的字幕滾動著,介紹著游戲的規(guī)則。
狼人、預言家、女巫、獵人、村民。
耳熟能詳?shù)脑O定,瑾之一目十行地掃視著,沒想到軍校時和朋友們一起玩過的休閑游戲,此刻居然變成了決定生死的真實屠殺。
“游戲要開始了,玩家只要帶上眼鏡,就默認同意游戲所有條款。在游戲結束之前,是不被允許取下的。”
身旁傳來姬初玦帶著笑意的耳語,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修長的指節(jié)上掛著一副黑色的眼鏡,伴著遞過來的動作輕輕晃動。
“當然,觀眾擁有凌駕于一切的特權,如果你仍然感覺不舒服,可以隨時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