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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睜眼,就維持著倚靠于車窗的姿勢,就像不滿意過于硌人的玻璃一般,腦袋微微一側(cè),恰到好處的,鼻尖似有若無地擦過懸停于發(fā)梢的掌心。
姬初玦呼吸一滯,懸空的手下意識地一顫,未來得及收回,下一秒,溫?zé)岬哪橆a便結(jié)結(jié)實實地貼了上來。
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觸及掌心,仿佛上好的暖玉,像是把其當(dāng)成支撐點,整個腦袋的重量陷入,細膩的軟肉從指縫中溢出。
半闔的眼睫掀起,霧蒙蒙的綠色眼眸帶著一絲困頓的睡意,飽滿的唇瓣無意識地,輕輕壓在掌緣。
“daddy?”
呼出熱氣所帶來的濕熱清晰無比,像一道電流,猝不及防地順著手臂竄上,引得全身戒備潰敗。
心臟在胸腔里失序地撞擊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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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來說,之之就不能同時當(dāng)我的偶像、老婆、主人、媽媽、心理醫(yī)生、最好的朋友和人生導(dǎo)師嗎[可憐][可憐]
小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之給你一巴掌就老實了
感謝大家的投雷和營養(yǎng)液呀[親親][親親]
第10章 挑釁
姬初玦猛然收回手,煙紫色的眼眸有剎那失神,但僅僅一秒,便恢復(fù)了晴朗。
他從身旁的儲物格抽出一張消毒濕巾。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拭著剛剛被觸碰到的地方,姬初玦一字一頓地,聲音比方才還要森冷。
“別給我耍花樣。”
最終,他只能擠出這么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
“嗯。”
穩(wěn)住差點掉在男人肩膀上的腦袋,瑾之含糊地應(yīng)著,重新閉上眼補覺。
姬初玦靠回椅背,將紙巾扔進廢紙簍,拿起筆記本,目光落在紙頁上,瞳孔里卻沒有聚焦。
指尖殘留的、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正不依不饒地灼燒著他的神經(jīng)。
他煩躁地翻過一頁。
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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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明天的宴會主角,周屹桉在記憶中的筆墨并不多,瑾之所知道的只有他在得知蘇家破產(chǎn)的當(dāng)天,其曾來小少爺房間內(nèi)找過他一次,可兩人究竟聊了什么,為何不歡而散后分手,他也無從知曉。
言而總之,在人落魄之際就提出分手的這種行為,很難不讓人將其蓋章為渣男。
并且,從他前幾天高強度刷論壇所得到的信息中可以提煉出,許多人對“蘇淮枝被甩”這件事情是持落井下石態(tài)度的。雖不理解為什么那群人這么熱衷于吃瓜,不過明天肯定是免不了要打一場硬仗的。
借助外掛固然可以,然而就拿凡事都要權(quán)衡利弊的姬初玦來說,瑾之認為,對方肯定不會好心到專門替他打臉撐腰,說不定又要恢復(fù)那副睥睨眾生的模樣,無情地掐著他的下巴,冷沉地說著。
“男人,我已經(jīng)對你沒興趣了。”
唉,罷了罷了,畢竟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在那場宴會上向眾人宣告,姬初玦對他這個起了三分鐘熱度的“替身”多么多么好,好到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跟他人撕破臉也要保衛(wèi)他的臉面。
比起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倒不如期望一下,季荀明天早上能一大早降臨門口,然后畢恭畢敬地將打開檢察院數(shù)據(jù)庫的鑰匙交給他,舉臂高呼:“從今以后我季荀唯瑾之大王馬首是瞻,悉聽尊便。”
嗯,那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所以,為了明天宴會能夠順利進行,瑾之選擇提前行使一下盟友的知情權(quán)。
九月的夜晚已經(jīng)染上幾分寒意,凜冽的風(fēng)透過單薄的衣物貼于肌膚,激起陣陣顫栗,少年的目光透過玻璃窗自上而下,直至黑色轎車消失于道路盡頭,他才收回,徑直走向一個與公寓截然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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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暮景,夜色斬落,周家莊園處。
暮色如同暈染開的胭脂,將天際的最后一片云霞染成灰紫色。
中央宴會廳早已勾勒出一派歌舞升平的虛榮假象,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熠熠光芒,賓客云集,酒香在碰撞的高腳杯叮當(dāng)中逸散,交織著舒緩高雅的鋼琴樂,觥籌交錯之際盡顯奢靡。
錦綢桌布上方的零食塔擺放著雕琢著精巧花紋的點心,骨瓷茶杯氤氳著淡淡的茉莉花茶,瑾之坐在角落,默默品嘗著蛋糕頂端的小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