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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樂意找替身臟了自己的身子,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賣個人情,將這件拍賣品送給季荀。
可今時不同往日,相似的外貌,挑不出半分虛偽僵硬的自然舉動,還有那個,絕不可能被那些人知道的名字……種種謎團堆積,都讓姬初玦對瑾之,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眼神掠過衣衫不整的少年,對方脖頸處還殘留著沁著薄粉的印記,幾縷凌亂的發絲飄在額前,整個人被高大男人的身影籠罩,顯得越發柔弱不堪。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少年顫巍巍地將視線往他的方向一瞥,濕漉的睫羽顫抖著,眼神中滿是祈求。
……姬初玦忽然就不想將人交出去了。
見姬初玦一直不說話,季荀便以為對方歇了心思,但言語間卻沒有減免半分譏誚。
“殿下,還是說,您想當著我的面,來一出強搶民男的戲碼?人證物證俱在,我倒是很樂意為您的罪名再添上一筆。”
“那就不必了,”姬初玦收回視線,“我只是覺得,檢察院最近是太閑了?!?
男人墨黑瞳仁微抬,皮笑肉不笑:“比不得皇太子殿下清閑,這不,都玩上‘多人運動’了?!?
“季荀?!?
一只手按住了季荀的肩膀,一直在一旁沉默旁觀的聯邦上將終于介入了這場一觸即發的沖突,沈硯辭嗓音沉穩,強行壓下了季荀無差別攻擊人的怒火。
“手疼嗎?”
手指輕輕拂過少年被手銬摩擦地泛紅的肌膚,或許是因為被過分嬌生慣養,那里已經有些許破皮的征兆,細細密密的血珠滲出,點綴在如脂般的手腕上,無故增添了幾分凌虐的、攝人心魄的美感。
措不及防地被點名,瑾之錯愕,周圍幾人的視線,也隨著沈硯辭的話語落下而聚焦于他身上。
沒想到火會在現在燒回來,內心收起圍觀八卦的心思,少年抿著唇,櫻粉的柔軟繃出一點蒼白,怯怯地搖了搖頭。
“不疼?!辫f道。
好吧,疼是肯定的,但這點破皮的痛感,在和死亡比起來,便不值得一提。
想到這,眼前忽而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雪夜中,被人捅穿腹部,靜靜地倒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
這些無厘頭的場景從腦海中飛速掠過,瑾之想抓住些什么,可恍神間,只能抓住那股等待著生命一點一滴地流逝的無助。
沈硯辭點點頭,沒有多言,松開手,轉向季荀,他并沒有像姬初玦那樣咄咄逼人,而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開口:“季檢察官,例行檢查,我們自然會配合?!?
“不過,”他話鋒一轉,“在走流程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檢察院此次行動,是接到了舉報,還是突擊檢查?”沈硯辭繼續不緊不慢地問。
“突擊檢查。”季荀回答。
“那么,搜查令呢?”
季荀的嘴角壓下去了。
“這里是塞萊斯特拍賣場,新聯盟認證的合法交易場所。在沒有確鑿證據和合法搜查令的情況下,強行帶走這里的商品甚至是客人……”沈硯辭的語氣微微加重,“季檢察官,這似乎不合規矩。”
季荀的臉色變了變,他確實是臨時起意,在接到姬初玦和沈硯辭疑似拍賣下一個替身的消息后,便不管是不是下班時間,馬不停蹄地過來抓他們兩人的小辮子。
所以,搜查令什么的,是沒有的。
從季荀變幻的臉色上讀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沈硯辭的神色緩了些,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護衛退下,然后對季荀說:“雖然程序上有些瑕疵,但既然季檢察官認定他有嫌疑,我們自然有義務配合調查?!?
“人,你可以帶走,但是根據《聯邦民法》規定,若是在24系統時內無法將嫌疑人定罪,我有權利……”
“我知道?!?
季荀皺眉,他對于聯邦法律的熟悉程度遠超在場的人,也知道沈硯辭那番看似緩和的話背后所蘊藏的含義,頗為不悅,但還是應付道。
“你覺得我會讓你有起訴我的機會?”
“明天,我會把人完完整整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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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與想象中的陰冷潮濕不同,相反,還異常寬敞,燈光很亮,卻不顯得奪目。
只是視線右移,墻壁上滿掛的各種刑具提醒著他,這里并非什么流浪漢收容所,而是實打實的、由檢察官所管理的審訊室。
瑾之垂下眼,白水熾熱滾燙的溫度沿著杯壁傳至手心。
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姓名。”
已經換上一身正式裝束的男人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到桌前坐下,打開記錄儀。
“……蘇淮枝?!?
瑾之捏著玻璃杯的手指緊了幾分,陌生的姓名在宣之于口時,還帶著些不熟悉的停頓。
聞言,季荀沒有抬頭,聲音平穩地問道:“哪個z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