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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宿主告訴他這些是為了……】
【引蛇出洞。】江嶼白慢條斯理地吃著那寡淡的食物,【一個能看穿麾下士兵底細的囚犯,要比一個任人宰割的皇子更讓人有所防備,不是嗎?】
【接下來,】江嶼白抬眼,仿佛能穿透層層金屬壁,與必然在注視著這一切的斐契對視。【就看我們這位觀察者,是否擁有足夠的好奇心和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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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江嶼白所料,當晚艙門再次滑開,站著的不是送餐士兵,而是兩名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的叛軍精英。他們沒有多余的話,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嶼白順從地站起身,手腕上的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響。他被帶離了那個住了七天的臥室,穿過幾條冰冷的金屬走廊,最終被押進了一個房間。
這里與之前的房間截然不同,四面是光禿禿的金屬墻壁,沒有任何裝飾或窗口,只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燈,將房間中央一把金屬椅照得無所遁形,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這是一個標準的審訊室。
他被按坐在那張冰冷的金屬椅上,手腕和腳踝被額外的束縛帶固定。做完這一切,那兩名士兵便沉默地退到了門外,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幾分鐘后,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斐契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軍服,周身的氣壓更低,那股硝煙味的信息素雖然收斂了一些,卻依舊如同實質般在房間里彌漫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與上次不同,這次他邊把玩著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零件,邊踱步到江嶼白面前。他沒有立刻開口,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坐在椅子上的江嶼白完全籠罩,這是一種充滿壓迫感的俯視視角。
江嶼白微微仰起頭,紫色的虹膜在強光下顯得有些透明,里面沒有絲毫被俯視的惶恐,反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從容。他全然是仰視的姿態,氣場卻奇異地與斐契的俯視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靜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燈光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最終,斐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墨綠色的眼眸直視他:
“你是怎么知道卡爾文的那些信息的?”
這個開場依然在江嶼白的預料之內,他順著斐契的質問,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很簡單,觀察。”
“他的軍服領口內側,繡著苔原七號星的標記,針腳很新,應該是離家后自己繡的。靴幫上沾著赫拉礦砂的粉塵,那種礦物只在近期受磁暴影響的苔原七號星域大量揚塵。
他笑了笑,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算計:“至于他父親生病,妹妹年幼……他指甲縫很干凈,但指關節有長期操作儀器留下的薄繭,這不是前線士兵該有的痕跡。他之前很可能在醫療或通訊崗位,被迫轉職,大概率是為了更高的津貼養活家人。”
他娓娓道來,聲音平穩,邏輯清晰地串聯起所有細節,最后輕描淡寫地落下結論:“一個年輕人,背負這些,神情卻還算堅定,所以我說‘希望他們平安’。”
斐契聽著,臉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摩挲著金屬零件的指尖漸漸停滯,一股無名的邪火在心頭竄起——江嶼白竟然對一個小小的下士觀察得如此細致入微,那雙曾經在高處飄然俯視他的眼睛,此刻卻能停留在一個普通士兵身上,將他指關節的薄繭、領口的繡標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士兵身上有什么值得他這樣費心!?
【叮!恨意值+3%,目前恨意值:98%】
【宿主,他好像信了,情緒波動異常劇烈。】系統在江嶼白腦中說道。
這竟然也能漲恨意值,江嶼白疑惑,忙里偷閑地對系統吐槽:【還好他沒看過《福爾摩斯》。】
這時,斐契像是終于無法忍耐那沸騰的情緒,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觀察!?你倒是有閑情逸致!”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他手中那塊堅硬的金屬零件竟被硬生生捏得變形,邊緣嵌入了他的掌心,一縷鮮紅的血線順著指縫蜿蜒而下。
金屬撞擊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把扭曲的零件扔到地面,俯下身,雙手撐在江嶼白座椅的扶手上,將他困在自己與椅背之間,硝煙味濃烈地炸開,帶著強烈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