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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個世界的滑鐵盧在先,系統吸取教訓, 這次為他精心篩選了一個世界——他與這個世界的龍傲天男主斐契,有著間接的血海深仇。
這個世界里,他扮演的是一個星際帝國的皇子,在他九歲那年,他那位統治著龐大帝國,以暴虐著稱的父親,為了給他準備一份舉世罕見的生日禮物,竟悍然下令,發動了對斐契母星的侵略。
強大的帝國艦隊如同蝗蟲過境,將那片原本和平安寧的土地卷入戰火與硝煙之中。就是在那樣一場混亂而殘酷的沖突里,男主的父母,一對或許平凡卻守護著家庭的夫妻,不幸被戰爭中的流彈擊中,雙雙殞命。
這份由帝國強權,由皇室奢靡欲望所直接帶來的悲痛深植于斐契的心底,讓他自那一刻起,就對整個皇室、對整個帝國制度恨之入骨。這份仇恨驅動著他成長,最終讓他加入并領導了反抗帝國的叛軍,矢志不渝地要推翻他所憎惡的暴政。而在原書的劇情線里,他也確實歷經波折與奮戰,最終成功推翻了帝國的統治,甚至將其改制為了更為平等的聯邦。
可以說初始的恨意值就已經很高,他只需稍加煽風點火,就能順利完成任務。而且江嶼白為了確保萬一,還改變了策略,不再原原本本地按照劇情走。
在原定的劇本里,他這個帝國皇子的人設,應該是一個完美繼承其父暴虐基因,冷酷無情的統治者預備役。但他深思熟慮后,卻選擇了另一條路——偽裝。他不再如上一個世界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對政治權力一竅不通,空有皮囊的花瓶廢物。這番表演非常成功,讓他那位掌控著帝國實權的叔叔克萊爾順水推舟,將他發配到了形勢最嚴峻的前線,與已然成為叛軍首領的男主斐契正面對峙。
更別提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設定,在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里,除了基礎的男女性別劃分之外,還存在著另一種更為復雜的第二性別體系:alpha,beta,以及omega。
其中,alpha通常與omega配對,并可對omega進行標記。而他和男主都是alpha,兩個alpha之間除了天性使然的競爭意識、信息素互斥帶來的生理不適,幾乎不存在產生情愫的土壤。江嶼白認為,這從根本上杜絕了男主斐契愛上他的可能性——一個人總不能在兩種性別上都是同性戀吧?
在如此有利的開局之下,任務的推進果然相當順遂。即便他們二人正面交鋒的次數極少,大多只是在兩軍對壘時于各自的機甲中遙遙相望,男主對他的恨意值也已然高達90%。劇情順利推進到了一次叛軍對帝國邊境駐軍基地的偷襲戰,帝國軍遭遇大敗,而他成為了被俘獲的戰利品。
只是……這次的被俘過程,順利得有些蹊蹺。守衛嚴備的駐軍基地竟似乎完全未能察覺叛軍的動向,讓對方打出了一場漂亮的閃電戰,潰敗的速度快得驚人,連他這個理論上應該被重重保護的皇子,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叛軍精準定位,幾乎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就成了俘虜,整個過程快得讓人措手不及,心生疑慮。
江嶼白可以肯定,帝國內部絕對出現了高層級的叛徒和內應。這并不奇怪,叛軍的勢力早已滲透極深,他的父皇這兩年更是患了一種罕見的基因病,常年臥病在床,無法理政——在原書劇情中,這也是斐契運作多年的手筆。連遠在權力中心的帝國內部都能被滲透,在邊境地區拔除一個看似堅固的駐軍基地,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他將這些思緒暫且壓下,重新審視起自身的處境,作為“戰利品”,他的待遇似乎比預想中要好。沒有陰冷潮濕的牢房,而是一個干凈簡潔的單人間,除了手腕上這條彰顯囚徒身份的鎖鏈,以及……他環顧四周,墻壁嚴絲合縫,看不到任何門的痕跡,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通向宇宙的窗。
但只要他還在這艘艦船上,只要斐契還會出現,他就有機會把那份恨意值刷到滿格。
就在這時,正對著床鋪的那面墻壁無聲地滑開,一道身影逆著門外通道的光線,緩緩走了進來。
同時涌來的,是一股毫不收斂,充滿了侵略與暴戾氣息的alpha信息素——濃重得如同剛剛平息的戰場,夾雜著鐵銹與硝煙的味道,蠻橫地充斥了整個空間。
是男主斐契。
他竟然跟個未經馴化的野獸一樣,絲毫不抑制不掩飾自己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帶著這身刺鼻的硝煙味撲面而來,任由這充滿挑釁意味的alpha信息素灌滿整個房間。
alpha之間,信息素是身份與力量的宣言,聞到同類的信息素會本能地變得暴躁易怒,甚至產生生理上的不適。如此毫不掩飾的釋放,對于同性別者而言無異于挑釁與宣戰,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是斐契赤裸裸的示威。
斐契完全走進房間,身后的墻壁無聲合攏。他看著已經醒來的江嶼白,嘴角撐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終于又見到你了,尊貴的皇子殿下?!?
他說著尊貴二字,語氣和行為上卻絲毫沒有尊敬他的意思,硝煙味的信息素變得更加濃烈,幾乎凝成實質覆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在刻意挑動著江嶼白作為alpha的神經,試圖激怒他,讓他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