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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余燼嘶吼著,那雙燃燒的眸子死死鎖定江嶼白,充滿了不信任與抗拒。伴隨著他的怒吼,他全身肌肉賁張,特制的金屬椅在他恐怖的力量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竟被他硬生生掙開了!
他猛地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fēng),可就在他試圖對江嶼白發(fā)起攻擊的剎那,身體卻驀地僵在原地——
江嶼白眼神微冷,數(shù)道半透明的的觸須自他身后探出,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纏上了余燼的手腕和腳踝。
余燼前沖的勢頭被強行遏止,精神力觸須上傳來堅韌的力量,將他狠狠摜向地面!
“砰!”膝蓋與地面撞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余燼被強行壓制著,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跪在了地上,手腕和腳踝被精神力觸須緊緊捆住,動彈不得。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
他想掙脫,可一陣腳步聲響起,不緊不慢,一步步靠近,最終停在他身側(cè)。
一只黑色的厚底軍靴出現(xiàn)在眼前,靴幫筆挺地束著對方的小腿,褲腿利落地扎進靴筒,接著,那只靴子抬起,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
沉重的壓力和疼痛襲來,余燼身型晃動,咬牙撐下。但馬上,靴底沾著的少許暗紅血跡,混著泥土氣與皮革本身的味道,霸道地鉆進哨兵敏銳數(shù)倍的嗅覺里。
感官過載的哨兵立刻眉頭緊鎖,胃里一陣翻涌,他被迫低下頭,視野里,是黑色布料下繃緊的腿部肌肉線條。
屈辱感毒藤般纏繞上心臟,然而這種無處可逃的顫栗卻撩撥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滋生出一絲詭異的興奮來。
他抬起眼,目光隱忍著向上巡弋,從江嶼白被軍褲包裹的修長腿部,到被皮帶束著的緊實腰部,最終落在那截凸起的喉結(jié)上。它隨著主人的呼吸輕微滑動,在如此嚴謹?shù)陌拢@一點動態(tài)顯得格外刺眼,引得余燼齒根發(fā)癢,一股暴戾的食欲涌起——如果這個人敢再靠近一點,他一定會咬碎他的咽喉,將他的血肉吞咽而下。
江嶼白并不在意他目光中的殺意,他揚起一個不帶笑意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哨兵,肌肉再一次繃緊施力,將哨兵壓得更低:“余燼哨兵,請你安靜一點。”
話音落下,更加強悍的精神力觸須無視了余燼精神域的抵抗,強行撬開了外圍的大門!
余燼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長矛貫穿,強行打開精神域的劇痛遠超**上的傷害,他身后的灰狼也發(fā)出一聲哀鳴,虛幻的身影變得暗淡,痛苦地蜷縮起來,最終支撐不住,化作點點流光回到他體內(nèi)。
想要壓制一個失控的s級哨兵,溫和的手段只是徒勞,江嶼白明白這一點,他無視了余燼的痛苦掙扎,探入那片打開的精神域中。
那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天空是昏黃的,肆虐的風(fēng)暴卷起沙塵刮過土地,沒有任何生機,只有毀滅與死寂。這就是余燼內(nèi)心的景象。
江嶼白的精神力在這片荒漠中凝聚,龜裂的大地深處,一絲絲由精神力轉(zhuǎn)化的水汽開始滲透、彌漫。肆虐的風(fēng)沙漸漸消減,天空中,昏黃的色澤被驅(qū)散,匯聚起飽含水意的云層。
然后,雨滴落下。
先是零星幾點,敲打在干涸的土地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很快便連成一片雨幕,籠罩了整個荒漠。雨水沖刷著狂躁的沙塵,浸潤著干裂的土地,在低洼處匯聚,逐漸形成一片清澈的的湖泊。
這陌生的雨滴讓余燼的靈魂都為之戰(zhàn)栗。對于一片被風(fēng)暴席卷了太久的荒漠而言,這突如其來的雨像是一場安撫,熄滅了那些灼燒著他神經(jīng)的焦躁,痛苦被一點點洗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安寧。
雖然荒漠依舊廣袤,風(fēng)暴也并未完全消失,但濕潤的水汽為這片死寂的世界帶來了第一抹生機。
做完這一切,江嶼白的精神力沒有絲毫留戀,干脆利落地撤離。
那股禁錮著他的力量也驟然抽離,余燼脫力地跪在地上,肩上的壓力依舊存在,帶著污跡的氣味。但暴戾的情緒被洗凈,只剩殘留的痛楚,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蹭了蹭臉旁的軍靴,貪戀著方才那片雨帶來的寧靜。
但很快,肩上一輕——那只帶著血塵氣息的軍靴移開了。
壓力驟然消失,本該感到解脫,余燼的心底卻莫名悵然若失地空了一下。
江嶼白垂眸,看著暫時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哨兵,告知他:
“初步梳理完成。你的精神域破損嚴重,需要至少三次深度梳理才能穩(wěn)定。”
余燼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低著頭,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