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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白捏著冰涼的銘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熟悉的名字,久遠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這條項鏈對當時的bzn隊員來說,更像是一個象征性的物件,他幾乎沒怎么戴過,隨手就收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已是夜色深沉,一輪清冷的月亮懸在天際。銀色的月光透過玻璃窗,靜靜地灑落進來,正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那枚小小的菱形銘牌銀輝流轉,在月光下輕輕晃動,晃動……
“喂,人看傻了?”
一個面容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少年,穿著嶄新的bzn青訓隊服,眼前同樣是一條嶄新的銀色項鏈,鏈子下方墜著一個菱形銘牌。他正盯著那晃動的銘牌出神,眼神里充滿了激動和憧憬。
“喂,人看傻了?”旁邊傳來帶著笑意的調侃。說話的是bzn當時的ad,一個性格開朗的青年,正叼著一根棒棒糖,靠在旁邊的電腦椅上,笑嘻嘻地看著他。“新人,ember是吧?別緊張,這玩意兒人手一條,你也有份。喏,拿著。”
青訓生余燼猛地回過神,有些窘迫地接過ad遞來的項鏈,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看著那空白的銘牌,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謝謝前輩!”
ad嚼著糖,含糊地說:“努力是必須的。不過嘛,”他指了指銘牌的背面,“這里現在還是空的。等你訓練賽表現過關,確認能進一隊首發名單了,后面會給你刻上名字。加油吧。”
余燼用力點頭,珍而重之地將項鏈收進隊服內側的口袋里,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那金屬的冰涼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步伐沉穩,帶著壓迫感,是當時的bzn隊長,pale江嶼白。
他路過訓練室,看見他們兩人在閑聊,立刻皺下了眉:
“你們兩個來訓練室就是為了聊天的?”
ad嘴里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他飛快地站直身體,臉上嬉笑的表情瞬間消失,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江嶼白,只敢用余光瘋狂暗示余燼趕緊回到自己座位。他自己也立刻轉身,迅速坐回自己的電腦前,假裝專注地盯著屏幕。
江嶼白的目光掃過訓練室,在余燼身上停留了一瞬,卻也沒有多余的探究,仿佛他只是訓練室里一件需要歸位的設備,隨即轉過身,很快離開。
直到他壓迫感十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ad才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余燼小聲抱怨:“我的天……嚇死我了。剛才那位就是我們隊長pale,見識到了吧?嚴厲吧?簡直跟我初中班主任似的。”
ad一臉心有余悸:“我這輩子都沒幾個班主任,偏偏來打電競還要遇到一個……”
然而ad的抱怨余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從江嶼白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緊緊追隨著那個挺拔冷峻的身影,看著他皺眉,看著他訓話,看著他離開……直到視線被隔絕,余燼的目光依舊無法收回。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親眼見到傳說中的pale!不是在比賽錄像里,不是在粉絲的歡呼中,而是在同一個屋檐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他甚至有機會和他一起站在賽場上!
激動和憧憬如同電流般席卷了余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出來,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那根嶄新的隊鏈,冰冷的金屬硌著掌心,卻帶來一種無比真實的,滾燙的興奮感。
“我去上個廁所!”余燼對還在絮絮叨叨抱怨的ad飛快地說了一句,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訓練室。
ad看著他的背影,聳聳肩,繼續自己的訓練。
沖出訓練室的余燼并沒有去廁所。
他心跳如鼓,沿著江嶼白剛才進來的路線,在龐大而陌生的基地里有些急切地尋找著,大廳、走廊、休息區……都沒有那個身影。
正當他有些泄氣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二樓走廊盡頭的一扇大窗戶。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窗外是基地的后院,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就在那草坪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江嶼白。
他臉上沒有了訓練室里的冰冷和嚴厲,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輕松的笑意,手里拿著一個黃色的飛盤,正朝著不遠處一只興奮搖著尾巴的小黃狗丟出去。
“汪!”小狗歡快地叫了一聲,像一道黃色的閃電般竄出去,精準地叼住了飛盤,又像風一樣沖回來,把飛盤放在江嶼白腳邊,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棒。”江嶼白笑著揉了揉小狗的腦袋,聲音溫和,帶著余燼從未聽過的近乎寵溺的暖意。他拿起飛盤,再次用力丟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