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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耿子揚。”
周秘腳下一頓,轉過身來問她:“他說什么了?”
郝玫:“他們拘留了薄仁,叫我爸過去再給他們錄一份筆錄。”
市局審訊室。
薄仁畢竟不是普通人,這些年縱橫商海,不知見過多少大場面,因此直到此時他還能保持著冷靜和風度。
耿子揚把厚厚一本案卷扔在他的對面,“說說吧,這些年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薄仁淡淡看了耿子揚一眼:“耿隊,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耿子揚冷笑:“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好,我提醒你,佟大雷、邵義還有周自強,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給我好好說說。”
薄仁眨眨眼:“耿隊,你找錯人了吧,你說的這些人,我可一個都不認識。”
耿子揚冷笑一聲:“不認識?你倒推得干凈,那我問你,鄭山你總認識吧?”
薄仁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這個我更加不認識了。”
小趙警官大聲說:“你不認識他,他為什么要給你發微信,討論殺人的事情?”
薄仁死不承認:“我從來沒有和他發過微信。”
耿子揚拿來一疊照片,拍攝的都是鄭山手機微信的圖片,“你自己看看,這些都是我們從鄭山的手機上找到的,所發的微信關聯的就是你沖進馬桶的手機,你還想狡辯?”
薄仁翻了翻,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這些微信一條一條,的確是當時他請鄭山殺人的時候,兩人商量時互發的。那時鄭山還在越南,還沒有入關。本來打電話說更加安全,但鄭山有個毛病,有什么事情都喜歡在微信上說。居然留下了這樣的證據。
好在兩個人都很謹慎,過程中都沒提到過邵義的名字,還能有點轉圜的余地。
薄仁狡辯:“我不認識這個鄭山,我也從來沒有接到過這些微信。我倒覺得這些微信,更像是在編故事。”
耿子揚撇了他一眼,淡淡說:“別以為你不承認做過的事情,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你以為把微信上的記錄刪掉,又把手機在水里泡一陣子,我們就沒法子還原你收到的微信了?我告訴你,技術人員正在還原你微信的所有聊天記錄。只要證據確鑿,我們可以‘零口供’定案。”
薄仁說:“你們有證據,起訴我好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耿子揚被他氣樂了,“好,邵義的案子咱們先不說。咱們先來說說佟大雷的交通肇事案。佟大雷到底是不是你撞死的?”
薄仁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認識佟大雷,更不會撞死他。”
“這件事雖然過去了十一年,可是你的保姆,你當年的律師郝承德,都已經向我們警方供述了當年的經過,你抵賴是沒有用的。”
薄仁心里清楚得很,佟大雷案,周自強案、邵義案,一環扣一環,一旦招認了其中的任何一件,就會一禿嚕全供出來。所以他明知道警察掌握了很多證據,仍然不肯吐露半個字。
薄仁一點兒不配合,耿子揚審了半天,幾乎一無所獲,只好將他暫時押下去。
他帶著小趙警官走出審訊室。小趙說:“老大,這個奸商太狡猾了,一個字都不肯說,我看咱們也不用問了,有這么多證據在手,直接把他移交檢察機關上訴得了。”
耿子揚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就不肯動動腦子?”小趙警官身手極好,又敢打敢拼,非常勇敢。刑警大隊的同事們都很喜歡這個小伙子,唯一的缺點就是腦筋沒有那么靈活。
耿子揚耐著性子給他解釋:“薄仁這是雇兇、殺人,這種案子想要辦成鐵案難度很大,關鍵就是他沒有出現在案發現場,提取不到他的痕跡物證。尤其是現在,他雇傭的兇手鄭山死了,沒有鄭山指正,這件事就更難說清楚。現在連鄭山殺死邵義也只是推斷,缺少關鍵物證,形成閉合的證據鏈,怎么給薄仁定罪?咱們的證據雖多,可大多數都是證人證言,還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小趙反應過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你那么想拿到薄仁的口供。”
正說著,法證部門的一個副處長匆匆趕過來,滿臉興奮地對耿子揚說:“耿隊,咱們找到殺人兇器了。”
第88章 真相撲朔迷離(8)
前陣子耿子揚劃定了幾個鄭山有可能扔掉兇器的點兒, 就忙著去抓捕薄仁了, 打撈工作由法證那邊全權負責,這都打撈了三四天, 一直沒有什么進展, 連耿子揚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沒想到事情陡然有了轉機。
他興奮地問:“在哪找到的?”
副處長道:“在第二個打撈點兒。耿隊你真神了。”
耿子揚大聲說:“走, 咱們看看去!”
打撈隊撈上來的兇器是一把一尺多長的尖刀, 單刃、鋒利。一看就是鄭山精心挑選用來作案的。當時發現邵義尸體的時候, 耿子揚就在第一現場, 看到這把刀,再聯想邵義身上的傷口的形態,他心里就有數了。
兇刀立刻被送到鑒定中心檢驗。經過一系列檢驗鑒定,果然證明了這把刀就是殺死邵義的兇器。
至此, 警方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 鄭山就是用這把刀殺死邵義。
案件有了突破性進展。
專案組一片歡騰。耿子揚再接再厲, 繼續提審薄仁,面對著這么多證據, 薄仁仍然抵死不肯招供。只說“你們警方覺得是我雇傭了殺手殺人, 把殺手找來跟我對質好了。”他人極聰明, 這幾天和警方的周旋中猜到鄭山可能已經被警方擊斃。
若單是邵義的案子,此時的證據已足夠給薄仁定罪。可還有周自強案,事情過去了十多年,所有的證據都已湮滅,若撬不開薄仁的嘴巴, 周自強案還將繼續成為一宗懸而未破的案子,成為市局永遠的恥辱。
耿子揚從審訊室走出來,看到郝玫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她代理的都是刑事案件,是市局的常客。耿子揚笑著說:“又來了?”
郝玫點點頭:“來辦點事兒。”
耿子揚抱著肩膀打量了她一番,輕笑,“怎么感覺你比從前漂亮了?”
“連你都學會夸人了?”郝玫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吧!”耿子揚說,“結婚典禮籌備得怎樣了?”
郝玫:“前幾天剛拍完了婚紗照,一切都很順利。過陣子給你發請帖,到時候你一定要去!”說這些的時候,她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幸福。
耿子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還是免了吧,看見我心愛的姑娘和別人結婚,我可不想受虐去。”
“行了啊你!”郝玫扯開話題:“薄仁審訊得怎么樣了?”她知道這個案子是周秘的心結,所以一直分外關注著這個案子。
耿子揚搖搖頭:“老家伙滑頭得很,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