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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玫看了她發的微信, 哼了一聲, 把手機一扔, “就你這痞里痞氣的, 哪里像是我的語氣, 周秘人那么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您老人家冷艷高貴,行了吧。”蔡濛濛返回床上,嘴里嘀咕著,“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話雖如此,郝玫心里到底有些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周秘幾乎每天晚上都往醫院里跑,像個幽靈一樣徘徊在郝玫的病房外,只求偷偷看上她一眼,心里就能無限滿足。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很好很好。
郝玫在醫院里住了三天,耿子揚提著鮮花和果籃來看她。本來他只買了個果籃的,都快到醫院了,忽然改變心意去了旁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
“這兩天太忙,剛聽說你住院。”男人一身便服,將鮮花和果籃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兩道濃眉緊緊擰著,“鄧華這幫老家伙搞什么飛機,把你灌成這樣?”
郝玫吸了兩天氧氣,病情穩定下來,也就不再戴著吸氧機,能自如說話了。“那天喝太快了,官司打贏了,大家都高興。”這兩天,蔣睿白不許她吃東西,只讓用營養液維持,因此郝玫說話時聲音很輕,有氣沒力。
郝玫穿著白底藍條紋的病號服,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白得連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小可憐兒模樣,即便耿子揚這樣的硬漢都不忍心多看。
男人錯開眼,他不大會安慰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還是郝玫先問他:“邵義案怎么樣了?”
“寧隊背了個行政記大過的處分,請假去海南旅游去了。現在案子轉到我們一隊去了。”說起工作,耿子揚滔滔不絕起來。
“果然還是交給你們一隊了。”郝玫抿了抿發干的唇,蔣睿白不但不讓她吃飯,連水都讓少喝,說是怕腸胃壓力太大,“有什么線索嗎?”
“這兩天正忙活呢,”耿子揚向后靠了靠,伸手揉著眉心,“我帶著一隊的人把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這案子真是處處透著蹊蹺。”
“哦?”郝玫很感興趣。
“這案子性質簡單,應該是仇殺錯不了。”耿子揚一字一句慢慢說,“不過我們重新篩查了邵義的社會關系,并未發現可疑人選。這小子雖然人緣不怎么好,可做事還是有點分寸的,看他不爽的人有不少,但是都沒到要殺他而后快的地步。”
“會不會……這案子根本不是仇殺,而是有人尾隨邵義進入家門,實施搶劫,邵義反抗被殺?”她就接手過一個類似的案子。
“不會。”耿子揚搖了搖頭,從兜里掏出盒煙來,取出一根煙,想到這是醫院,又塞回去:“其實視頻監控里,已經看到犯罪嫌疑人進入天安雅居,他是乘坐一輛不錯的車來了。若真是搶劫,怎么會專程開車來?”
郝玫想起那段視頻監控錄像,“可惜看不見那輛車的車牌號。”
“經過圖偵同事的分辨,送犯罪嫌疑人到天安雅居的車應該是一輛雷克薩斯。”耿子揚很肯定地說。
“知道車型有什么用?這種車,全市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簡直是大海撈針。”郝玫給他澆冷水。
“就算車輛再多,也得排查下去。”耿子揚倒是信心十足,“更何況,我們警方可不是一條腿走路。”
“怎么?你們還找到別的線索了?”
“那倒不是。明天上午我會帶人對犯罪現場進行復勘。局里已經答應我們的要求,到時候不論發現什么新線索,都一塊兒送去北京鑒定。”
耿子揚跟郝玫聊了半小時案情,又說幾句“你好好養病,我得空再來看你”之類的話,這才走了。頗有些溫聲細語的意思,有違他平日的作風,郝玫卻并未注意到這些。
他才走沒多久,郝玫剛醞釀出一點兒睡意,蔡濛濛又來了。她陪了郝玫兩天,人熬瘦了一圈。郝玫看著心疼,讓她回家休息。
郝玫住得是一間單人病房,蔡濛濛推門進來,郝玫看到她又好笑又好氣:“你丫怎么又來了?”
這陣子郝玫又給周秘打了兩次電話,無一例外都是關機。但生活還是要繼續,強顏歡笑也要笑。
“瞧你這沒良心的?”蔡濛濛在剛才耿子揚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隨手把包包掛在椅背上,“我不是放心不下你嗎?”
郝玫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到底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你蔣哥哥的?”
“嘿,你說你,”蔡濛濛瞪她一眼:“瞎說什么大實話啊!”
“我還不知道你?”郝玫笑道:“還想在我面前弄鬼。”
“你胡說什么嘛,”蔡濛濛一臉的嫌棄,“可別叫我蔣哥哥聽見。”
“瞅你那點兒出息。這還沒怎么著呢,就哥哥哥哥叫得親熱,你肉麻不肉麻?”
蔡濛濛嘿嘿直笑,伸手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手背:“你覺得,我們蔣哥哥帥不帥?”
“也就那么回事吧。”郝玫白她一眼,在她心里再帥能比周秘還帥?
“切!你眼光未免太高。”
郝玫想起一件事。“你看上了蔣哥哥,那個小武怎么辦?”
“早分手了,你就別操心了。”
“早分手了?什么時候的事兒啊?”郝玫睨了她一眼:“那天晚上在北海大飯店吃飯,我還看見是他送你來的。”
“昨天分的手。”蔡濛濛剝了一瓣桔子放進嘴里。這兩天到醫院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帶了許多水果來,郝玫又不能吃,全便宜了蔡濛濛。
郝玫簡直無語,“蔡濛濛,你特么心太狠了!你丫不對啊,新歡還沒把上,你怎么就踹了舊愛了?這不是你風格啊?”
“行了行了,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趕緊養好病是正經,這兩天可把你爸和你小姨累壞了。”蔡濛濛吃完一個橘子,又拿了一個開始剝皮,語氣也軟了下來:“這不是情況特殊嗎?咱倆可是最好的朋友,這事兒你可得幫幫我。”
郝玫拿眼看著她,眸子暗沉,蔡濛濛不由動作一僵。郝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次,你是認真的?”
蔡濛濛嗯了一聲,點頭。
郝玫偏頭想了想,“我幫你制造機會,也不是不可以。在此之前,你得先幫幫我。”
“行,”蔡濛濛拍著胸脯,“有什么事你盡管說話,誰不知道我蔡濛濛兩肋插刀,為人最是仗義。”
郝玫嗤笑一聲,指一指她手里的橘子,“給我吃兩瓣。我都三四天沒吃東西了,嘴里都淡出鳥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