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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呀你郝玫,動作夠快的!什么時候吊到這么一小鮮肉?怎么之前一點兒都沒聽你說過?”隔著無線電波,郝玫完全能想象得到她那一臉八卦窺探欲十足的犯賤模樣。
郝玫想起昨晚發(fā)到朋友圈里的那張合照,當時喝醉了,沒想太多。“你是我爹呀還是怎么的,我什么事都要向你報備呀?給老娘滾蛋!”每回跟蔡濛濛貧兩句,罵幾句臟話,郝玫就會神清氣爽,壓力全消,比吃藥都管用。
“這個素質(zhì)可比那什么邵義強太多了,你倆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上過床沒?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早點砸瓷實,叫別的騷狐貍給你截胡了就有你哭的。”蔡濛濛還是那么彪悍,三句話不離下半身。
郝玫當然是不甘示弱:“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你就吹吧。”蔡濛濛不相信,“我還不知道你那墨跡勁兒,把貞操看得比他媽什么都重要,我告訴你郝玫,人生苦短,就該盡情享樂……”
“行了,別給我科普你那二逼世界觀了,我掛了!”這個話題延伸開去,就沒完沒了了,郝玫直接掛了電話。
昨天倆人拍完合照,她還沒仔細看呢。想到此,她點開朋友圈,放大照片。她穿著周秘的睡衣睡褲,寬松肥大,露出深深的事業(yè)線,腦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穿著淺藍色的襯衫,休閑褲,似乎有點不情愿,眉頭微蹙,燈光在他的鼻翼下面投下一片陰影,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精致。
照片中的男人俊朗、帥氣,難怪蔡濛濛那樣女流氓都會犯花癡。
郝玫越看越有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當然,周秘是白菜,她是那豬。
長得這么好看,早上對她的無禮,似乎也不是不能原諒。
再往下翻,底下的評論已經(jīng)炸了。郝玫的微信好友不多,但都是至親好友,紛紛點贊、評論,調(diào)侃得十分歡樂。
郝玫翻了翻,有些頭大。她愕然瞪大了眼睛,原來最后一個點贊的人居然是冷冰寒,周秘的馬甲。郝玫盯著手機屏幕瞅了半天,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這好像完全不符合周秘的風格。她當然想不到,這是周秘心有愧疚,做出的一點補償。
“忽冷忽熱的,真是討厭!”郝玫嘴里嘀咕了一句,心情竟意外好了起來。
正在胡思亂想,手機又響了,是一小學同學。
“眉眉,你換男朋友了,什么時候的事兒啊?長得不錯啊,干什么的?”
“啊,是啊!”這位是個乖乖女,不能像是蔡濛濛那樣胡說八道,郝玫硬著頭皮應付。
好不容易這個完事了,沒過多一會兒,又來一電話。
“小玫啊,換男朋友了……”這是一大學同學。
“小玫啊,啥時候換的男朋友……你和邵義真黃了啊?”律所的同事。
郝玫的手機都快變成熱線電話了,全國人民都在關心她的新男友。郝玫恨不得停車把自己的手給剁了,她這不是手欠嗎,沒事兒瞎發(fā)什么朋友圈啊,這么多親戚朋友,以后她要怎么解釋。
回到小姨家里,小姨也問她周秘的事,那種眼神讓郝玫招架不來,她匆匆換了衣服,幾乎落荒而逃。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郝玫沒再去周秘那里。兩人也未通電話,偶爾只在微信上問候一句,也是點到即止。
情感生活不順,郝玫把全副心思投入到工作中,會見委托人、出庭辯論、搜集證據(jù),周而復始。
忙,會讓她暫時忘卻煩惱,也忘記周秘。
直到某一天,她接到民政局的電話。
“喂,是郝玫律師嗎?”電話那頭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小姑娘。
“我是,你是哪位?”郝玫有些漫不經(jīng)心,以為對方是推銷保險或賣理財?shù)摹?
小姑娘的下面的話叫她整個人震驚不已,“我是北山區(qū)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的,現(xiàn)在我們遇到一個特殊的情況,想向您核實情況……您的父親帶著您的戶口本到我們這里進行婚姻登記,要同一個叫邵義的男人結婚,想問一下這是不是您本人的意愿。”
“不是!你們千萬不要發(fā)證,我絕不想跟邵義結婚,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到。”郝玫問清了婚姻登記處的地址,開車飛奔而去。
郝玫的一生經(jīng)歷過各種各樣的荒唐,但這一次,分外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后來她了解到,當天郝承德拿著她的戶口本同邵義一同來到民政局,借口說她在外地出差,叫工作人員直接給她和邵義發(fā)證。
郝承德人脈深廣,來之前和民政局打過招呼。因此雖然這樣辦理結婚證不合規(guī)矩,登記處的分管領導還是指示工作人員給他們辦證。
好在,那名小姑娘曾多次在報紙上看到過郝玫的事跡,對郝玫十分崇拜,算是她的一個路人粉,先是通過她們律所的網(wǎng)站找到律所的電話,又輾轉要到了郝玫的辦公電話。
郝玫沒有理會邵義,看到郝承德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幾乎是崩潰的。“爸,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第15章 最美的時光(15)
郝承德看著自己的女兒,神色冷靜,“我做這一切,全都是為你好!”
郝玫用力把戶口本搶了過來,當場撕得粉碎。被最親的人背叛,讓她眼里蓄滿了淚水,“從小到大,您什么都替我做決定。我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難道連選一個過一輩子的人的權力都沒有嗎?”
忍得太久,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郝承德嘆口氣,似乎也有一些觸動,他聲音轉柔:“小玫,正是因為你年齡還小,爸才不想讓你走彎路,你相信爸的眼光,爸不會看錯的……”
邵義走過來,去拉郝玫的胳膊。“小玫,你聽叔叔的話吧,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絕不虧待你……”
“滾開!”郝玫甩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比起他對感情的不忠,她更憎恨他蠱惑父親,破壞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如果說之前她恨邵義,那現(xiàn)在就是極度憎恨。
離開民政局,她不想回律所,開著車在大街上閑逛,漫無目的。憤怒,但更多是悲傷。這件事情的發(fā)生,讓她忽然之間仿佛失去了人生方向。
不知不覺,她將車子開到了靜安小區(qū)附近。
猶豫了一下,郝玫拿起手機,撥打了周秘的電話。
“郝律師……”響了幾聲,手機那頭,男人聲低沉清冷。入耳,好像有一根緊繃著的弦斷了,“周秘……”郝玫嗚咽出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男人握著電話的手抖動一下,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聲音低沉了下去,顯得有些急切。
哽咽,郝玫說不出話來。
“你在開車?”周秘將電話換到另一只耳朵,聲音愈發(fā)溫柔幾分,“……先把車子停下來,這樣太危險。”
“好……”郝玫心里一暖,把車停靠邊停下,擦擦眼淚,情緒好了不少。“你說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坐在車里跟他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