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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武器并不鋒利,更不致命。但是給他一點警告,綽綽有余。
史遠把樹枝拔出來,放手。拿來紙巾,好好地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血痕太固執(zhí)僵硬,擦了好久才滿意。他把帶著污漬的團團紙巾握在手里,看著楊決痛苦掙扎的臉,沒有不忍,也沒有激動。
旁邊放風的男生插了句嘴:“遠哥,你這樣會不會把他弄死啊?”
史遠冷笑:“怎么可能,給他點教訓嘗嘗而已。這就死了,命也太不值錢。”
他拍拍手上的灰,沖后面的男生勾勾手指,“你書包給我。”
男生不知道他要干嘛,乖乖地把書包送過去。
史遠從里面摸出來一只保溫杯,一只手捏著楊決的兩腮,把杯子里的熱水往他嘴里灌。
楊決尖叫起來,口齒不清地說“對不起”。
倒了大半杯下去,血液混著清水從他嘴里嘩嘩地流出來。
這回算是洗干凈了。
史遠把保溫杯扔在地上,轉(zhuǎn)身。“走吧。”
楊決口中的血順著嘴角不停地往下流,他張著嘴巴,動不了。
深紅色的液體,血跡斑斑的一張臉,越擦越臟。這是他持久的夢魘。
這一次,他逃不了了。
楊決洗干凈了臉,回到那間儲藏室,吳巖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了。
里面一片漆黑,他本以為沒有人了,但是不放心,還是過去看了一下。
楊決把門輕輕地推開,“張晚?”
發(fā)出聲音太艱澀,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他這聲張晚沒有得到回答,但是楊決聽到有很輕微的啜泣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了兩步,那哭聲越來越大。
楊決覺得壓抑的哭聲像是熱浪澆筑在他的心口。
他下意識地撲過去想要擁抱一下這個女孩。
但是張晚尖叫著把他推開了。
***
“晚兒,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張晚跟在楊決后面進門,始終低著頭。
屋里有糖醋排骨的香味。
楊決把書包放下,拿出一本書來,在書后面撕了張紙,刷刷地寫了一排字:“她好像感冒了。”
“阿決怎么了?”
阿姨揪著眉毛問他。
他繼續(xù)寫:“嗓子不太好。”
看新聞的叔叔走過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今天考完試就已經(jīng)很晚了,老師還拖堂了。”
楊決筆尖動得飛快,“叔叔阿姨你們先睡吧,我?guī)韮喝ベI點藥。”
“行,那你們早點回來。”
楊決點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張晚。
好在她眼淚已經(jīng)擦干凈了,重新整理了一下,看不出來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大浪。
張晚說,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天他們壓根沒有去藥房。
張晚坐在大馬路上哭了一宿,她哭,楊決也跟著哭。
張晚說:“他拍我照片了。”
她恨不得去死,楊決恨不得把吳巖殺了。
第二天大課間,吳巖照慣例不下去跑操,他站在廁所門口盯著操場看了一會兒,回過頭發(fā)現(xiàn)楊決正朝他走過來。
吳巖說:“哎,你不會跟別人說吧?”
楊決沒說話,他已經(jīng)沒辦法出聲。
吳巖不知道史遠對楊決做了什么,反而很是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你?”
楊決沒有動作,也沒有往廁所去。
吳巖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啊,都是好哥們兒,這種事情拿出去告狀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