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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他的欣賞者,也許也是心上人。不過無論怎樣,都得烙一個“曾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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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寧送完江楊回來,發(fā)現(xiàn)林靜坐在家門口的石階上揉眉毛。
旁邊一輛有做涼皮的小車,車棚上面一盞燈,照得家門口亮堂堂的。
陳安寧走過去,輕輕晃了一下她的肩膀:“靜姨,怎么了?”
林靜抬頭,面色有點蒼白,開口聲音沙沙的:“寧寧,他們說你爸爸今天下午去超市,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陳安寧一驚:“超市?我爸從來不去超市?!?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爸爸最近有沒有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一直都那樣,每天出去散散步,看起來也挺高興的,沒覺得哪里奇怪啊。”
陳鳴本來就傻,不會說話,他有什么想法也不會輕易表現(xiàn)出來。有的時候就連陳安寧也搞不懂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陳鳴這個人很多時候,沒有他們想象得那么好應(yīng)付。
陳安寧左鄰右坊地問遍了,大家都說沒看到她爸爸。
林靜提心吊膽地提了一嘴,要不要報警。
陳安寧說:“先等一下,我出去找一會兒,靜姨您先去吃晚飯。”
她說完,就匆匆跑開了。
北街周圍一帶目前做了產(chǎn)業(yè)園,圍著這片老街區(qū),聽說附近很快就要建大學(xué)城,拆遷隊正在處理外延的一所煤礦。
那附近黑壓壓的一片,拖拉機轟隆轟隆響。
陳安寧之所以會找到這里來,因為陳鳴此前有一回去煤礦附近散步,那里離她家并不近,所以陳安寧估計他是找那里的工人玩。
交到朋友的話,確實是一件好事,可是陳安寧更害怕她爸爸碰到壞人。
礦山附近,有幾排藍(lán)色的工地小棚。
陳安寧敲門問了一圈,問出一些線索來。
走到工地的盡處,有一間倉庫,倉庫里挺了幾輛車和拖拉機。
陳安寧一進(jìn)去,被里面的煤油味嗆得咳嗽。
她忍著難聞的味道,喊了聲:“爸爸!”
里面似乎有點動靜。
陳安寧往聲源處迅速靠近,看到陳鳴坐在地上,手里拿了一些亂糟糟的東西。
她跑過去:“爸爸,你干嘛呢?”
陳鳴沒有抬頭看她,翻著手里的東西。
好像是一本相冊。
陳安寧拉了一下爸爸的胳膊:“我們趕緊出去吧,你怎么待在別人的地方?”
陳鳴把視線從相冊上收回來,抬頭看著陳安寧,然后慢慢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微笑著說:“寧寧,要結(jié)婚了?!?
幾個字,說得不太清楚,但是陳安寧能聽懂,像一根小小的刺針,緩慢地扎進(jìn)她的心臟。
她流血了,疼痛一點一點變得劇烈起來。
“爸,咱們先回去吧,”陳安寧把他的相冊收回去,“這兒光線不好,看不清?!?
她攙著陳鳴往外面走。
以前小時候,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陳安寧記得陳鳴說過,以后找女婿一定要帶回來給他過過目。
要帶他上酒桌。因為爸爸說,酒品見人品。
可是這些,他都沒有機會經(jīng)歷了。陳安寧早就已經(jīng)不是終身大事要靠父母定奪的女兒。
陳鳴忘記了很多事情,也變得不會判斷是非好壞,但是那天陳安寧隔著一扇門對他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所以他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該難過了。
他也知道,他的難過,要小心翼翼地藏起來才好。
相冊里的陳安寧,是他看著長大的女兒,但是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別人的新娘。
陳鳴走在夜色里,匆匆加快了腳步,走在陳安寧前面,抬手把濕潤的眼睛擦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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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迦言去連城考試的那幾天,陳安寧陪他一起去待了幾天。
連城的大海很干凈,比天空稍微深一點的藍(lán)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