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衣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萱姐讓你干什么?”
“加更。”
“說不。”
“……”
“說不!”
“不。”
江楊雙手一合:“ok,完事,不用加更,你畫你的。”
他把凳子拎回原位,“陳安寧不為別人畫畫,你不能像他們一樣,那么急功近利。你現在的位置正在往高處走,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要那么聽話,不然你會被他們弄壞掉。”
陳安寧攥著一根筆,看著眼前憤世嫉俗的江楊,不知道他在氣什么。
確實,讓她加更是有點為難人了。陳安寧畫畫速度挺慢的,不排除有偷懶的嫌疑。
但是她覺得自己被鞭打著往前走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愛好變成了工作,自然要以工作至上。
江楊卻扔出一本雜志,“你再看看你第六期畫的內容,走不走心。”
陳安寧翻了兩頁,聽見江楊又說:“你好像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陳安寧哼了一聲,氣呼呼地把雜志合上了,“你為什么總在教訓我。”
江楊也哼了一聲,“你還吃不起批評怎么的?”
兩人冷戰五分鐘。
陳安寧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東西,一把萬花尺。
那天從南山回來,她就自己去買了一把。
陳安寧坐到江楊旁邊,把萬花尺按在桌上,給他花圖案。
江楊沒眼看。
陳安寧繼續畫,鍥而不舍。
江楊冷著臉瞥她一眼:“干嘛?”
“好看嗎?”陳安寧笑眼彎彎,盯著他看,“別生氣了。”
“你真幼稚。”
“我們幼兒園老師用這個給我畫畫,小時候就覺得好神奇,后來她把那把尺送給我,被我搬家的時候弄丟了,雖然很可惜,但是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畫畫。”
江楊看著她,半信半疑地挑了一下眉毛:“那你會好好工作嗎?”
陳安寧點點頭,“會。”
江楊嘆了口氣,算了。誰還能跟仙女生氣呢?
·
楊決私下里和陳安寧又談過一次,談的不是有關他的作品,而是他認識的畫手帶徒弟要來挖人的事情。
楊決意志挺堅定的,一直在勸她考慮一下。
然而陳安寧站在這風口浪尖,她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被人最大化。
她走的每一個步子,都踏得很重,謹小慎微。
露天的抹茶店內,微風習習,楊決用小鐵勺輕輕晃著杯中的清茶。
他依舊捂得嚴實,名人嘛,出門在外,就得承擔被曝光的風險。
“seasons這個畫室我一直就有關注,運營團隊不怎么樣,合作的雜志社也不怎么樣,所以一直不溫不火。也只有我這樣的人才大發慈悲把版權賣過去,但你們接手我這本書的劇本,最多也就是紅極一時。你要是想有點成就,在這里待下去肯定不行的。”
他說的頭頭是道,言語里盡是譏諷和不屑。
陳安寧說:“你不用這樣說,seasons原來走勢怎么樣和我沒關系,但是以后怎么樣也不是我說了算,我沒有那么了不起,畫畫水平也就一般,所以seasons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最好的工作平臺……”
楊決打斷她的話:“我不覺得它可以稱得上最好,我在文學界混了這么多年,也從來沒有說要器重誰,提鞋誰。但是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所以我覺得我想辦法幫你鋪條路也不麻煩。”
陳安寧問他:“我給你什么感覺了?”
楊決直言:“你很像以前的我。”
她輕笑:“你別拐著彎兒罵我。”
陳安寧說:“師父和萱姐他們對我都很好,我沒有理由倒戈。我只是想盡一份力,不讓他們失望,畫自己喜歡的東西,有個可以給我畫畫的環境已經很滿足了,不需要貴人相助。每個人都是一樣,陳安寧不特殊。”
楊決哂笑:“但不是每個人都有病重的父親要養活。”
陳安寧怔住。
楊決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嚴重了,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動了動嘴巴,卻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補救。
陳安寧捏著杯子的手上力道明顯加重,“你查我家事,還好意思說看不起記者?”
“我沒有查你,有一些事情順其自然就會被人挖出來,這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更何況這和無良記者不一樣,我是在做好事。”
陳安寧看著楊決那張捂得嚴嚴實實的臉,很久才平靜地開口:“你真的是我見過最自大的人。”